第二天,他们就踏上了征途,在下午黄昏时刻抵达了第三十六军区的驻扎营地。
苏北培身穿特殊材料制作的作战服,早早的在底下等候,直升机的声音轰隆隆而过又停下来,犹如第一次参加战事的他,急切而热烈。
机舱门被打开,落日夕阳扑了满脸,照得许玖的脸亮堂堂,外面肆虐席卷的风吹乱了头发丝,她随意薅了一下,回头望了望队友。此时的他们都脱下了军校服,换上深紫色的作战服,同时将专属的向阳花徽章别在了胸口,然后走出了直升机,迎接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未来。
六人一落地,苏北培就迎了上来,隔着距离许玖与他对视一眼,互相默契而轻微地点头。这时,苏越的身影从她旁边飞奔而过,像是雏鸟扑进巢穴一样,扑进了苏北培的怀里。
“爸爸!”
苏北培笑意盈盈接住了他,随即牢牢按住了,十分正经地说:“公事公办,以后要叫军职。”
闻言,苏越往后撤了几步,毕恭毕敬行了一个规范的军礼,大声喊道:“苏区长好!有劳苏区长接风!”
许玖等人慢了几步,跟在他后面,一同行军礼,喊着相同响亮的话:“苏区长好!有劳苏区长接风!”
苏北培本想只是打趣一下儿子,结果猝不及防被几个年轻人喊了一通,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不过说到底在他们眼里还是十几岁不成熟的孩子。旁边一同跟他来的几位副将家里也有这么大的孩子,看到他们心中软了一趴,没忍住笑出声:“年轻人真是有朝气呢。”“士气不错,口号喊得也不错!”
苏北培收了下表情,将手背过去,故意清下嗓子:“行了,都不整这套虚的了,一路上都幸苦了,饿了吧,营地等着你们开饭,快点去吧。”
苏越:“是!”
许玖收了军礼,眼神快速流转跟在瞿白仇身边往大部队去了。
营地在距离第三十六军区主城区的七十左右公里以外某个小城里面,这里被艾陌人洗劫一次之后便成了一座空城,他们收拾了下还能住的房子用来驻扎。这座空城背靠山前靠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从许玖下直升机的地方过去还要一段距离,她和瞿白仇走在后面,磨磨蹭蹭的。
自从两人的关系被小队内看透之后,愈发地不避人了,他们自然也就习惯了二人连走路都要挨在一起的黏糊劲。
对于这些,许玖自然欣然接受,就在这时,瞿白仇靠了过来,低声跟她说话:“苏区长知道了。”
许玖歔了他一眼,没有否认:“算是吧。”
瞿白仇目视前方,嘴唇却在动:“什么时候。”
别说斯克思小队对他们视若无睹了,就连滋滋都不阻拦两人聊这种对他来说充满忌讳的话题了。许玖坦然说:“就在上次,宁祝珺的葬礼上。”
瞿白仇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许玖感到一丝微妙情绪,转过头问他:“你知道她了?”
两个人说着彼此才能听懂的话,哦不,还有滋滋。
滋滋在脑海里也问:“你跟他说了宁祝珺的事?”
许玖马上在脑海里反驳:“当然没有,还没来得及说。”
结果,瞿白仇说:“我能猜到。”
莫名其妙一句话,却奇怪接上了。许玖愣了愣,望着他不说话了。
瞿白仇双眼含笑,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无情嘲笑:“都说了,你的演技还要精进一下。”手下的触感实在太好了,他捏两下不过瘾,还提着左右晃了晃。
许玖的脑袋也跟着晃了晃,蓦地歪嘴笑了,毫不手下留情回击:“你小子!亏我对那次把你抛下的事情感到愧疚,好几晚没睡好,原来你都知道我要干什么!你还在那跟我装是吧!”
“你还敢跑!站住!”
“你站住!不让我薅一把这件事没完!”
一行人穿过一片空地,顺势而上便是一处不小的居民楼,高矮不一,风格大不相同,有的趋向现代钢筋混凝土建筑风格,而在这些楼房旁边还零零散散留着泥土房,远远看去就像依附在那些高楼旁。
苏北培比他们早三天到,所有事物已置办妥当,因此他们不需要过多操心。当天吃过晚饭后,六人被各自安排到一间房休息。他们都住进一栋筒子楼里,房屋破烂,墙皮因为湿度过高一块发霉一块秃了的,显得有些幽暗破败,环境肯定是比不上首都,但在战区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许玖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且他们是作为异能者有优待,像普通军士都是十几个人挤在一起住大通铺。
如此想来,许玖哪怕卧一件潮湿全屋发霉的房间也有些难安了。在第三十六军区的第一夜虽说失眠了半宿,但好歹没有做噩梦,许玖顶着半黑的黑眼圈打开了门,恰巧瞿白仇从她隔壁房门出来。
许玖半睁着眼睛打招呼:“早上好。”
瞿白仇看了她一眼,说:“没睡好?”
许玖眨了下眼睛点头,算是应了,然后挨个给其余人砸门:“醒醒!”“起床啦!”“快点起来!”“谁最晚的,去罚跑!”
几分钟后几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苏越懒懒地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