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柳堂主于生意场上纵横捭阖,当真看不清这一笔交易?”
柳羡仙肩上一重,时鸳已是靠到他背后,她隐在他身后却将手环到他的胸前。他往后一靠,背脊贴着她前胸,叹道:
“江南易主之事,我不想插手。”
明诚听他明确拒绝,笑意渐散后冷声威胁:
“当年有人错选林氏,其下场便是面目全非、众叛亲离。与我合作,你与嫂夫人可高枕无忧,在长安中双宿双栖。良禽当择木而栖。”
此时,时鸳轻伏在柳羡仙身后,她隐在他身后,从他耳后侧眸打量明诚的急切,知道他说的是当年自己偏帮林南风,导致他父亲明伯衍与盟主之位失之交臂。
而她身前柳羡仙轻笑一声:
“谁啊?”
“柳羡仙!”
明诚见他装傻充愣的模样,这声怒喝的同时,一片刺耳的拔刀声响起,他身后一片凉意,屋外护卫已是拔刀相向。他冷静片刻盖着被愚弄的火气道:
“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才予你三分薄面。我将你与慕鸳时的私相授受公告天下,介时你不交也得交。”
他攥着澹台鸣的相告的隐秘如胜券在握,眼前的柳羡仙与刚死的澹台鸣,皆是中原不入流的势力。唯一区别是他在柳家的地盘上,不得不投鼠忌器。
“关中换个人做主也是一样,华山派如何?金封淑若有此的打算,我一定帮她。”
柳羡仙闻言点头认可,侧身含笑与时鸳对视一眼,才侧眼转首望向明诚,欣赏他看清时鸳脸庞后双眼缓缓瞪直后又皱眉的防备与恐惧。
明诚下意识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入肺腑,却被眼前这一幕窒住。当日喜堂上掉落面具后的毁容,不过为掩人耳目。他从未想过柳羡仙痴迷的姬妾竟会是慕鸳时。
他瞬间明白一件事:在长安,他从未真正入局。
柳羡仙轻握住她的右手,手指滑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冷峻注视面前明诚却温柔问向时鸳道:
“夫人,明少家主想把垂荫堂与我换了。你说如何是好?”
时鸳倚在柳羡仙肩头,看着着明诚舒展手指慢慢拔刀的动作,媚眼如丝地转头望向柳羡仙,还是那副娇柔之声,却似那副指点江山的睥睨之态:
“能怎样呢?要不阿羡听他的,把他捧上江南盟主的位置?”
柳羡仙与她一唱一和地点头,手掌握住的不止她更有携手拨弄天下棋局的畅快,举起手轻吻过她的手背。
“我二人并非禽鸟,而是良木。明少家主考虑下你方才说的那句话?”
明诚听此一言,心下一震已停下拔刀的动作。
可他看向时鸳脸上的鄙夷与俯视,当年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万丈,若不是她执意要嫁林南风,明家何至于此!
“就凭你?就算加上她,奸夫□□狼狈为奸,不过尔尔。”
话音方落,他手中银光一现,横刀出手却被闪身而出的夏挽持刀稳稳架住。
两刀相击的刹那,二人迅速分开。夏挽退到一侧,而明诚按住门框方才站稳。
那一声刀声长吟中,门外护卫让出一条道来,走进一个黄衣年轻人,正是石菱。
他将手中冰种黄翡的令牌举起,冷声质问向明诚:
“明诚,你意欲谋害江南同道,将春秋令至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