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他哑著嗓子拽她起身。
妙真踉蹌半步,突然读懂了他眼里翻涌的暗潮。
那分明是饿狼盯住羔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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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公馆的银质餐具映著水晶灯。
娄晓娥刚放下汤匙,就听见父亲叩了叩书房门。
“那个修收音机的同志……”娄景诚的钢笔悬在毕业照上方,“姓许?”
照片里穿蓝布旗袍的姑娘,与今日那尼姑的眉眼重叠在一起。
“他旁边那位女同志是他妻子吗?“
“是的。”
“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
父亲为何对许妙真这般关注。
娄晓娥依旧如实作答:“许妙真,听许大茂说是红星小学的教师。”
“没事了,你去忙吧。”
娄晓娥起身走向房门。
指尖搭上门把时顿了顿。
该不该把许建国救人的事告诉父亲。
想起许建国的叮嘱。
终究轻轻带上了门。
娄景诚再次端详照片。
指节在檀木桌面上叩出沉闷声响。
仿佛在与什么对抗。
最终他抓起话筒:
“刘五,查个人,越快越好。”
贾家院落的灯火渐次亮起。
贾东旭对著镜子將头髮梳得油亮。
秦淮茹借著窗帘缝隙目送丈夫走远。
仍不放心,又端著搪瓷盆假装打水。
確认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
她早知道丈夫夜夜笙歌。
此刻却全然不在意。
自从午后听见那番醉话。
脑海里就不断迴响著——
到底是醉汉的胡言乱语。
还是压抑已久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