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普通百姓,手里攒了几个铜钱,也开始琢磨:“屋顶漏了,请个泥瓦匠补补,一天工钱才三十文,还管顿饭,划算!”
一时间,整个岭南,仿佛一夜之间活了过来。
敲打声、锯木声、吆喝声,从王府工地传到街巷,传到乡村,传到每一个角落。
砖瓦窑重新升起了烟火,木材场堆满了新伐的木头,石料场叮叮当当凿石声不绝于耳。
那些无田无地、原本只能靠施粥度日的人,如今有了活计,有了收入,脊背挺首了,眼神也有了光。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经济”“产业”,但他们知道——自己能挣钱了,家人能吃饱了,日子有盼头了。
这就够了。
东郊,王府工地。
宋清越和周于渊站在刚刚立起的第一根梁柱下,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
“王爷,”宋清越轻声说,“您看,岭南的建筑业……真的活过来了。”
周于渊转头看她。
她身穿一身藕荷色襦裙,绾了一个她平时不怎么梳的云髻。天气慢慢凉了,这段时间她没泡在田间地头,肤色也变得透亮白皙。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
她眼中映着工地的灯火,映着忙碌的人群,映着希望。
“嗯。”他低声应道,“活过来了。”
他看看宋清越那得意自豪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嗤笑出声。
周于渊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心中某个角落,有些情感己经悄悄生根发芽。
深秋的风拂过,带来木料的清香,带来汗水的味道,带来新生的气息。
岭南的冬天,或许真的不会太冷。
宋清越转身:“走吧,我们回去了!”她脚下踩着一根圆木材,那木头随着她转身滚动起来,她脚下不稳,脚一崴,向后倒去,“啊。。。。。。”
周于渊被她这一叫,马上回神,伸手拦腰将她一把接住,宋清越因为突然崴脚准备摔倒,手到处乱抓,在周于渊接住她的同时,她也一把扯下了周于渊头上的玉簪,周于渊如墨般的发散落下来!
拔掉古人的簪子,让他当众散发,那是对人极大的侮辱,宋清越心里慌第一批,一时反应不过来应该怎么办了!
两人以极其戏剧化的姿势定格——她后仰着被他揽住腰,手里还高举着那根“罪证”玉簪;他则微微俯身,长发垂落,在夕阳余晖里泛着绸缎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