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被周于渊抱着,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周于渊却仿佛没看见,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远处,夕阳慢慢沉入山峦,暖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中漫开,像洒了一地的碎金。
尚武守在马车边,远远看见自家王爷抱着宋姑娘走过来,心里一惊。
再定睛一看——王爷居然披头散发?!
他第一反应是遇到了刺客,手立刻按在刀柄上。
可再看两人神色,又不像。
王爷虽然散着头发,但步履沉稳,眼神清明;宋姑娘虽然被抱着,但脸颊通红,手里还攥着……王爷的簪子?
尚武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联想,呆了一秒,才慌忙上前撩开车帘。
周于渊抱着宋清越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他原本是骑“追风”来的,此刻散着头发,确实不便骑马了。
“王、王爷,宋姑娘,你们这是……”尚武小心翼翼地问,眼睛忍不住往周于渊散落的头发上瞟。
宋清越的脸红得发烫,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哪还说得出话。
“没事。”周于渊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她脚崴了。”
尚武不敢再多问,连忙放下车帘,跳上车辕,挥鞭驱马。
马车缓缓驶动。
车厢内,空间不大。
两人并排坐着,距离比刚才抱着时还要近。
宋清越能清楚地看见周于渊侧脸的轮廓,看见他垂落的发丝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工地喧嚣。
许久,周于渊忽然开口:“脚疼吗?”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
宋清越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回答也太假了。
果然,周于渊侧过头看她,嘴角又浮起那抹惯有的讥诮:“看来是疼得厉害,都开始说胡话了。”
宋清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还攥在手里的玉簪。
簪身温润,雕着简单的云纹,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要不……”她小声说,“你先把头发整理下?”
周于渊伸手摸了摸自己散落的发:“你只拿了簪子,本王的发冠掉了。”
宋清越这才想起,刚才慌乱中,她好像确实扯下了什么东西,但当时只顾着抓簪子,没注意发冠……
“呃,不好意思,抱歉抱歉……”她声音越来越小。
周于渊没再说话,只是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