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上,叫卖声此起彼伏,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百姓们攥着手里卖草药、卖红薯换来的铜钱,小心翼翼地走到米摊前:“真……真是十三文?”
“真!假一赔十!”
“那……给我来二十斤!”
“好嘞!”
交易达成。
捧着沉甸甸的米袋,百姓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老天爷,十三文一升……比灾荒前还便宜!”
“我那卖草药赚的二百文,能买十五斤米呢!够全家吃半个月了!”
“多亏了官府没跟着抬高米价,不然那些奸商还不知道要把米价抬到多高!”
说到“奸商”,有人忽然想起那个宋公子。
“你们说……那个宋公子,到底是好是坏?”
“说不好。要是没有他高价收米,这些外地米商也不会运这么多米来。可要不是他把米价抬那么高,咱们前阵子也不会买不起米。”
“哎,我看啊,他可能就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傻公子。被官府摆了一道,高价收的米,现在只能低价卖出来,亏大发了!”
“活该!谁让他囤积居奇!”
议论声中,有明眼人似乎琢磨出点什么,但看看周围喜气洋洋买米的百姓,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米价跌了,百姓能买得起米了,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宋公子是傻是奸,是亏是赚,谁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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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王府工地。
周于渊站在刚刚平整好的地基上,看着远处清河上密密麻麻的商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宋清越站在他身边,也望着那些船。她今天没穿男装,一身简单的藕荷色衣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连日疲惫后的苍白,但眼睛很亮。
“王爷,”她轻声说,“鱼,都进网了。”
“嗯。”周于渊点头,“接下来,该收网了。”
他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这些天,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