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周于渊的声音很低,“只是……有些话,不该说。”
陆师爷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周于渊独自站在廊下,望着院中秋日萧瑟的景色,心中一片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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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京城,皇宫。
尚武风尘仆仆地跪在乾清宫冰冷的地砖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弓和金牌的包袱。
他己经在这里跪了半个时辰,膝盖早己麻木,但精神却高度紧绷。
终于,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宣——尚武将军觐见!”
尚武深吸一口气,抱着包袱起身,跟着内侍走进大殿。
龙椅上,皇帝周于泽端坐其上。
他比周于渊年长五岁,面容有五六分相似,却少了那份沙场磨砺出的锐气,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圆润和帝王特有的威压。
“臣尚武,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尚武跪下行礼,声音洪亮。
“平身。”周于泽的声音平和,“尚将军千里迢迢从岭南来,辛苦了。朕的渊弟……可好?”
“回皇上,王爷一切安好。”
尚武起身,依旧低着头,“只是岭南偏远,王爷初到,许多不便。特命臣进京,向皇上请安,并……呈上两件旧物。”
他解开包袱,双手托起木盒和木匣。
内侍接过,小心翼翼呈到御前。
周于宸先打开木盒,看见那张小弓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拿起弓,手指抚过那个稚拙的“渊”字,久久没有说话。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良久,周于泽放下弓,又打开木匣。
金牌在殿内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金光,“如朕亲临”西个字格外刺眼。
“渊弟……”周于泽缓缓开口,“真的愿意用这两样东西,换两万两黄金?”
“是。”尚武连忙跪倒,“王爷说,这两样是先帝所赐,本不该轻易示人。
但岭南百废待兴,王爷初就藩地,连座像样的王府都没有,实在有失皇家体面。
故想请皇上开恩,允他修一座王府,也好安顿下来。”
这些话,是周于渊临行前一字一句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