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刘鹭自欺欺人地想要转身回屋,装作什么没看见时。
一道电光贯穿苍穹,狂风席卷而来,丝毫没有受院门外那“今日不医”四字影响,轰然撞开了大门,停留在了他的面前。
楚沨怀中抱着一人,气息不稳,脸颊苍白,身上还带着些伤,显然是因为还没完全从硬抗法则雷劫中缓过来。
但他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些,踉跄一步后立刻稳稳站定,盯着表情愕然的刘鹭,焦急开口道:“刘前辈,求您救他!”
刘鹭:“…………”
他呆滞地和楚沨对视一眼,目光缓缓下移。
在察觉到那沉睡青年过分熟悉的眉眼轮廓时,刘鹭的眉毛重重地跳动了一下,又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楚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刘鹭并不赞同找替身的行为,若是宫前辈泉下有知,估计也要冷笑连连……
但是吧,唉,事已至此,楚沨若是能想开,也是件好事。
刘鹭愤愤然心想:就是这臭小子,来找他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
这下好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又彻底完蛋了!
面对神情压抑、急不可耐的楚沨,粉袍男人收敛好纷繁思绪,生无可恋地摆摆手,无力道:
“进来吧。”
第139章
两人回到屋内,楚沨小心翼翼地把宫泊放在床上,像是对待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瓷器,动作之珍惜,看得刘鹭都不禁咋舌。
神识扫过宫泊全身,刘鹭眉毛顿时拧紧,伸手把脉时,楚沨的身躯更是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刘鹭不由得瞥了他一眼,暗叹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瞧这小子紧张的样子,难道是真放下宫前辈了?
“刘前辈,您可有办法?”
楚沨攥紧了汗湿的掌心,嗓音干涩沙哑。
“有点儿麻烦,”刘鹭缓慢道,注意到楚沨陡然苍白的脸色,又哼笑着补充道,“但是,仅限对于那些庸医来说。”
他不无自傲道:“放眼这玉京山上,老夫就算资历较浅,够不上医圣二字,但要论丹医治命之道,那些早飞升几千年的,也不一定能比得上老夫!”
楚沨长吁一口气。
“刘前辈,”他面无表情道,“说话时麻烦不要大喘气。可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修仙界以修为论辈分,仙尊大人折煞我了。”
刘鹭嘴上谦卑,但语气怎么听怎么有些阴阳怪气。
不过他还是大笔一挥,写下一张单子:“上面这些灵植,去找来,最好多备一份,老夫要开炉炼丹。他这情况比较复杂,得先用丹药固本培元,然后再处理法则封禁的问题。”
顿了顿,刘鹭看着正低头盯着单子瞧的楚沨,又好奇问道:“要说在凡界能动用法则之力的,应该也就只有你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楚沨收起单子,低头看着宫泊闭目沉睡的样子,低声道:“是师父为我解决心魔,封印邪魔之气时,我一时不察,叫那东西钻了空子,误伤了师父。”
“哦,原来如此……等下!”
刘鹭下意识拔高嗓门,用几乎要把脑袋甩掉的力度朝床上静静躺着的宫泊瞪去,失声道:“这是宫——宫前辈!你真把他弄活啦!?”
楚沨觉得这句话说的,叫人有些啼笑皆非。
他扯了扯嘴角,但因为心忧师父,又着实笑不出来。
于是笑意便在嘴角凝结成了一个半僵不僵的弧度,伴随着男人点头的动作,很快消散了。
刘鹭原本睁大的眼睛,又再度扩大了一点点。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除了体质虚弱、难以醒来以外,脉搏气息都与寻常修士无二的宫泊,正要开口,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轰响。
伴随着灵力波动的震荡,整栋小楼都抖了三抖。
刘鹭霎时紧张起来,以为是仙宫来人,下意识想要走到窗口观望,但被楚沨拦下了。
“无事,”楚沨淡淡道,“有恶尸在。”
以他如今修为,回玉京山本不必再遭受天罚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