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怕,我的计划在顺利进行,什么都不用怕。”
“以后不要受委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灼颂忽然又呆住了。片刻,他倏地一下就红了眼眶。
“我……”他支支吾吾,眼睛四处躲闪,“我那什么,我要是有能帮你的,我也得帮帮。还是不能打草惊蛇……”
“什么都要你来,要我干什么吃的?”陆简道,“你不是已经帮过了吗。”
陆灼颂愣着:“什么时候?”
陆简没有回答,只轻轻地一笑。
她站起身,伸手揽住陆灼颂,把他带出了门。
“我知道,宣布破产之后,你父亲就很兴奋地找到你,告诉你,付家终于吃了财阀,让你去付家改姓。”
“你不服,也不去。”陆简压低声音说,“你跟你父亲吵起来了,然后离家出走,最后宁可自己万劫不复,也要和付家对着干。”
“幸亏最后是你们赢了。要是输了,我真不知道你们的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陆简边说边回头,陆灼颂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往后边飘过去。
安庭走在后头几步远的地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陆灼颂一回头,俩人四目相对,安庭朝他呆呆地眨巴眨巴眼。
陆灼颂沉默地看着他。
陆灼颂本来要输的,根本没有赢的指望,偏偏有个人丢盔弃甲地要爬过来帮他。名声地位全都不要了,他什么都不要了,也要用那双自身都难保的手拉住他。
陆简带着他们走到了别馆门前。走廊里没几个佣人,陆简说的悄悄话没人听见。
陆简停下,扶着陆灼颂的肩膀,又回身把安庭也拉了过来。
她把他们一起推向本馆的方向。
“你们已经做了很多了,剩下的要交给我。”
她坚定地说,“这点儿事情都解决不了,别说财阀的女主人了,我作为母亲都是失格的。”
陆灼颂突然扑上来抱住她。
陆简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灼颂把她的脖颈搂紧,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他双臂微微发抖,泪珠簌簌地往外掉出来。陆简一愣,伸手把他搂住,像小时候抱他那样,把他的脑袋轻轻拍了两下。
“不怕了,”她说,“妈妈在。”
陆灼颂呜咽地哭出声音来。安庭站在后面看着,片刻后苦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外面的天黑了。
陆简最近没再管岭山的项目。
项目正式进入能源开发阶段,这一工作交给了陆氏名下第三的子公司,苍鹿能源公司。
项目并非苍鹿一手操办,陆简将这项工作一并交给了陆氏的三个子公司,要求合力完成。
作为其中一员,百川集团也收到了项目任务。
付倾把报表拿到手,一看,就见这项目真是张小白纸,处处没设防,全都是漏洞。
想在这上面走一笔烂账,再扣锅给陆简,简直轻而易举。
付倾直咽口水。
这简直是块挂在眼前的肥肉,一啃就能肥得流油。
到了赵冉上班的时间,付倾带着文件过去了一趟。看完报表,赵冉拧着眉说:“一看就是个陷阱,你千万别往里面跳。”
付倾哼了一声:“我知道,我只是拿过来给你看看。”
“你最好是。”赵冉把报表还给他,淡淡道,“别再整出生辰宴那种动静,付家可没脸给你丢了。”
付倾脸色一青,夺过报表,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因为生辰宴的事,他大姐和二哥最近都对他冷嘲热讽,一家人闹得很不愉快。
回到办公室,付倾把报表摔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