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自己是被当成筹码了,必要时可以拿来要挟父亲,闻枝轻叹了口气,没有去动那米粥。
此时的定安王府,一批又一批的侍卫派遣出去,李钊派了王府的亲卫,前往京城周边通州各地在严加审查。
“还是没有消息,”李席双眼熬得发红,眉毛紧紧皱着,关节握的吱吱作响,焦急来回镀步。
“回世子,没有。”
“再加些人手,再去找。”
日月轮换,斗转星移,闻枝掐算着日子,已经三日了,这三日她除了侍卫和一个送饭的厨娘,没有再见过任何人。
送来的饭菜被她吃进肚子里,没有中毒的迹象,门口守着的人六个时辰就会换上一次,她想逃出去的可能,微乎其微。
父亲与哥哥会不会担心她,有好多日子没有见谢池了,不知他牢中怎么样,寒意透骨,闻枝裹紧身上的衣衫,,干脆闭目养神。
又是接连几日过去,没有任何消息,李席连日奔波于通州与京城,下巴冒出胡茬,面色也憔悴许多。
书房里,父子二人沉默良久,李钊熬得双眼发红,嗓音干涩:“如此手眼通天的,怕只有宫里了。”
李席眼中闪过愤恨,如今朝局不稳,风声鹤唳,嘉康帝此人素来多疑:“他把小妹当成了人质!”
李钊久久无言:“是我,不该早早认回枝儿,让她成了众矢之的。”
宫中日子依旧重复,闻枝望着天色由明转暗,甚至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日了。
照旧是个着宫装老嬷嬷提着食盒走进来,默不作声的放到桌上,然后离开。
闻枝走到桌前,拿起干硬的饼子咬了一口,只要有力气,才开以想接下来的事情。
她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住,眉毛不自觉的皱起,目光落到饼子的夹心上,往日都是实心饼子。
她看向从夹心中拿出的一卷油纸,借着从屋顶碎瓦透出的月光打开看清,亥时三刻。
无头无尾的一句话,捉摸不透,闻枝继续啃着饼子,坐在小榻前,只她今日并未像以往早早睡下。
亥时三刻,换差了,男人嘹亮的嗓音透过缝隙传进屋中。
屋中靠坐在榻上的少女指尖微动,随后缓缓抬头,往日换差都不会喊的,她愣怔片刻,快步下了床榻。
随即将耳朵贴到门前,没有动静,下一步,打开门,预想中的刀刃没有出现。
门外静悄悄的,月色柔和的光辉洒在石阶上,往日的侍卫全都不见。
闻枝犹豫片刻,并没有走出去,重新坐回到榻上,阖眼屏息。
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尤为明显,陈旧是朱漆木门重新打开,有人走进来。
闻枝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向,随即愣住,李承陵,他怎么会在这里。
青年不复往日尊贵,面上含着一丝若有若无是笑意,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闻枝心中顿感不妙,他出现在这里,是想寻她报仇。
李承陵好整以暇的打量着闻枝,面前的少女面上缓缓浮现出惧怕,他眯眼笑了起来:“你还知道害怕!”
“当初算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闻枝眼睫垂下,并没有应声的打算。
李承陵缓缓走进,一张面容浮现在微弱的月光下,眉眼阴沉,宛如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