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应下,悄无消息消失。
一月初,京城忽然多了许多流言,去茶馆酒肆坐上半日,便能听得一耳朵。
“哎,你可听说了,元德四年的那桩粮草被劫案。”
这桩案子在当年可是一大谈资,因为那年,许多难民流入各地,边关败了仗,缺少银两,百姓赋役整整加了三成。
因此,百性们提起当年的谢国公与定安王,便要痛骂一番,才解心头之恨。
有人骂完尤不解气:“老子当年把女儿送到富户家,卖了二两银子,才凑齐嘞。”
“要我说,那劳什子国公府就该全都一刀砍了,还有不败战神,什么名头,说出来哄我们老百姓的伐!”
冬月皱了皱眉,看向闻枝:“娘子。”
闻枝面色不变:“不知着无罪,他们吃了亏,自然会埋怨。”
“咦,你没有听说,这里面,可有官司有门道勒”,一个蓝衫学子开口。
那人压低声音,凑到几人耳边,一阵低语,几颗脑袋凑到一起。
“嚯,这是真的假的?”
那人卖起官司来:“正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目的达成,不管这些人信与不信,左右能传出去最好,闻枝放下瓷盏,冬月匆忙交了银钱,两人离开茶馆。
一行人马车再次缓缓行动起来,一阵吵闹声传入耳中。
不待冬月挑开帘子去瞧,一阵熟悉的香味袭来,闻枝睁大眼睛,下意识拿出帕子掩住口鼻,可她还是晚了一步,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一辆疾驰的快马行进城中,最后停到了一处府门前,那人来不及等到马身停下,纵身一跳。
人影如风的大步跨进门槛,一路穿过回堂,长廊,月拱门,最后停在书房前。
“我有要事要见王爷,”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李钊从屋中走了出来。”
“王爷,县主在城门外被劫。”
此话一出,李钊面色大变:“怎么回事,我派出你们些人都是吃干饭的?”
那黑衣侍卫惭愧的低下头去:“有人使了调虎离山之计,还请主子责罚。”
皇宫,一处陈旧的偏殿内,少女缓缓坐起身来,脑中昏沉,她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斑驳开裂的红木漆榻摇摇晃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吱呀的声音,眼前是一座宫殿。
屏风上结了厚厚一层蛛网,尘土夹杂着冷意,吸入肺腑,激的她一阵咳嗽。
她靠着墙壁站起,身形晃动着走到门前,推开门,一柄冷刀出现在面前。
闻枝脚布僵住,再也不敢往前,迎面而来的冷风将她吹得清醒,她抬眼,入目是月光下连绵不断的宫墙,好似没有尽头。
这里是皇宫,她重新坐回屋中,得出这个结论,屋中的霉味挥散不去,黑夜漫长,直到第一缕日光照进殿中。
闻枝终于从噩梦中脱离出来,有人走进来,瓷器碰触桌面的声音响起,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她睁开眼睛,脚步缓慢的走到圆桌前,一碗清可见底的米粥,一个饼子。
会不会有毒,她第一个想法是这样的,想来不会,如果想杀她,她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