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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第1页）

这才是江波涛真正想问的。

“这个……”罗栩然打着哈哈，飞速思考着借口。罗栩然打着哈哈，飞速思考着借口。他微微侧过身，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避开江波涛的注视，顺手把耳机摘下来挂在显示屏一角。金属支架与屏幕边框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这次他倒算是终于见识到了江波涛脱下面具之后的表现——他只是微笑，但是也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质疑。和之前的状态明显不同。瞬间更接近活人：虽然依旧让人难以分辨，他究竟是以朋友的身份表达愤怒，还是在以副队长，一位长辈的身份，对于他可能存在的背叛行径表示质疑。

“要是这次boss是火听禾拿下的，我还算是能理解。”江波涛说道，“但当时的似乎是虚空拿下了最终boss吧？和我详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和莫离那边的情况类似，罗栩然也需要一五一十地讲述整个事件是如何发生的，不过角度有所不同：他有苏木秋帮忙的视角。而江波涛给出的反应合和吴羽策有所区别：“有意思……这次整体确实是虚空更占优势，他们抢下boss倒也不奇怪。”

罗徐然松了口气。

“不过，”哪知江波涛随即又补充道，“你这是打算在下赛季正式官宣之前先开始造势吗？知道你名声的都是些内部人士，声势不算浩大啊。”

“那倒没有。”罗栩然说道。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江波涛原本都打算详细开始分析罗栩然这么行动各方面的利弊，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是真的疑惑了，“boss战你原本是打算帮谁的，别和我说是雷霆吧？”

“当然不是，肯定是火听禾啊！”比起和苏沐秋合作，那当然还是和其他俱乐部勾结的“罪名”更恐怖。罗栩然赶忙解释，“我只是足够倒霉，正好被卷进了风暴中心而已。”

江波涛整理思路，然后梳理出一条唯一可能但又可笑的逻辑：“然后花了大力气，结果却因为你自己之前带着训练跳跳乐的朋友，导致被踏破虚空抢了boss？”

“……还真是。”罗栩然无奈，他能怎么解释呢，“我这运气也不好，没预料到这底下还能有有场boss战啊，不然绝对不会用小号的。这个等级差和装备差，我完全没有能掌控局面的能力啊。”

准确来说，即使预知得再往前一点，比如要是知道刘皓会因为过去的仇怨继续纠缠，他同样也会这么选。可惜这次的活动，完全就是抓瞎。

“……”江波涛无语，看着正觉无辜的罗栩然，一时都忘了该从什么方面谈起。他的指尖停在耳机线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沉思。窗外暮色渐浓，训练室的灯光自动调亮了一些，白光打在两人的桌面上，把鼠标垫上细密的纹理都照得清清楚楚。而罗栩然同样疑惑，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展露出先前难以分辨是痛苦还是愤怒的表情的时候。

“之前低等级的时候，既然你能见过秋木苏，大概率也知道他和雷霆的情况了吧。”江波涛说道，“正好是肖时钦不在，双方都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时候。”

“我知道啊。但我也不是奔着要去找boss，或者和火听禾合作取得。”这下罗栩然就更冤枉了。整体算是事件围绕着他转，而不是他主动去追寻这些事件。

“至少应该保持自己的战斗力吧……”说这话时江波涛也开始逐渐没底气了。他也梳理清楚了罗栩然的角度，纯粹没有作为职业选手出发。目前为止，还是个新人，甚至连一般资深玩家都会考量到的各大公会间的竞争关系、如何在夹缝间保障自己的生存都不确定，更接近一个纯粹的武痴（不过他并不清楚，罗栩然甚至不止是职业新人，还是荣耀新人）。他突然开始思考起一个重要的，原先一直没有考虑到的点：招募新人时，他似乎没有考量到一个关键因素：除了能够在竞技场所体现的个人战力之外，此人在团战的发挥以头脑究竟如何，似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测试过。要是接班他的是个和周泽楷类似，个人能力足够优秀，但反而在指挥方面一窍不通的人，轮回的未来岂不是彻底堪忧了……

将才与帅才之间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之前招募是方明华的活，也许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坐专业的事吧……但江波涛还是不想放弃。他看着罗栩然，透着这面镜子去看到自己，以及这位年轻人身上，真正适合魔剑士的天赋。

“之前的情况确实是我不对，”罗栩然则摩挲着手中的鼠标，这长久不带批判的、纯粹的视线反倒让他觉得有些许不自在。他用拇指反复摩擦着鼠标侧键的防滑纹路，那种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应该提前通知我们公会的人的。”

“这一次就算是回馈之前苏沐秋对我们的善意，倒也没什么。”江波涛说道，“今天我来帮你安排下日程吧。”他同样打开了游戏，开始盘算起一场计划。

“是复盘还是竞技场？”罗栩然问道。

“这两件事可以往后再说。”江波涛说道，在他脑海中，倒是想出了一个格外合适用于测试和锻炼大局观的方式，“就继续用小号，去火听禾看看吧。”

“啊？”罗栩然惊讶，“我们？要去火听禾当卧底吗？”

“不，这次是只有你。如果我们一起去，那很快就会被他们怀疑上吧。”

“这，火听禾毕竟也算是大公会吧，应该是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至今罗栩然都还没琢磨透秋木苏这个人究竟是否对他抱有友善的态度，而且重点在于，秋木苏是目前唯一一个知晓他来自另一世界的。要是由江波涛“监工”，他们之间的聊天很可能会暴露这单。罗栩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也不算是卧底，没那么高难度。”江波涛安慰道，但还是无视了这个请求，“我确实有些事情想问他。但那个银武，算是他送给你的礼物吧。再怎么说，也是你来提问更合适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