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这么危险,受伤的不少。最可怕的莫过于被祁阳救下的那个修士,他被藤鞭打出见骨伤痕的伤口,今天问他,他竟然说这个伤是前一阵子被魔修打的。
大家问他是哪位魔修悄悄潜伏在城里,被他逮住了处决掉。
结果,那奸细的长相他还真能描绘出来。可惜的是,他描绘了半天,骆河越听越像是之前在卫兵队和他打过架的另一个卫兵。
不存在的历史被轻易地凭空捏造出来,但没有谁对此感到怀疑;他们昨天的经历好似真的存在,他们深信不疑。
被血海击杀的人在众人记忆里不是早早暴毙就是因什么意外死了,已经死了好些日子。
大家有理有据地说亲眼看见了他们入魔,更有人说亲眼看见疯癫如袁魁之类的家伙被八仙神山带走,也见过现在的庚子药铺店主曾经给袁魁治病。
骆河也还是没有找到一个除了他们以外还记得真相的人。这就麻烦了。
他算着死亡的人口——大家的不懈努力之下,城里大概走了六十八个人。他还没再说什么,就听祁阳冷不丁交代:“应该还有一个受难者。我去赴个约,待会回来。”
她没有忘记路边遇见的那位母亲,没有忘记要帮她找不见了的女儿。
“你要一个人去?”
“对,大家先再问问,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头绪。”
骆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出于相信,点头答应道:“你去吧,我们在这附近等你。”
女孩颔首,双指一在半空游动,就凭空画出了追踪符,飞去找那位母亲。
祁阳前脚刚走,不明所以的弘刚就跑来找到了骆河,喊道:“骆河大人!恩人呢——”
他被一时激动的祁阳留在了客栈,不过他还是努力地找过来了。
骆河和众人都望向他,问:“你记得吗?”
“什么?”
“血藤蔓。”
“记得呀,恩人把大家都救出来了,那位青衣仙姑把许多人的生机唤起,用了最好的药给大家治疗,所以大家现在可以如常生活。”
骆河惊讶:“哪个青衣仙姑?”
“就是弹琴来救恩人的——”
“啊——”众人惊呼,“是那位!”
骆河也一拍脑门:“我怎么把她给忘了!那位大能现在还在城里吗?她可千万不能走啊!”
众人也开始惊奇,对啊,有这么一位大能还在城里,刚刚谁也没想起来。连祁阳都忘了。
弘刚眼瞅着骆河要找林知意,老实交代道:“大能和我说,等恩人醒了就把她带到大能面前。”
骆河现在也不知道祁阳跑哪了,飞速下判断:“不管她,她肯定也有要事。弘刚小兄弟,可否带我先去见一见那位,我们很需要她的帮助。”
弘刚有点不确定青衣仙姑愿不愿意见驻守,但他选择帮大家,重重点头。
*
祁阳跟着追踪符箓飞到了城边居民区的一个足足四层的宅院。
这个宅院很大,乍看还挺阔气,不过一间一间地分给了许多修士,所以每个人都只一间可以住,很小。
她径直翻去了三楼,果然见到了之前那位母亲。
女人年纪不轻了,形容憔悴,全然没有一点生气,而她正在翻箱倒柜地找属于自己孩子的物品。
祁阳环顾四周,发觉屋子里过于简朴,倏然问:“你女儿以前在这里住?”
“是、是……一定是的……”这位母亲瘫坐在地,也不管来人是谁,只恍惚地应答着。
“可是,在这里,我感知不到任何其他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