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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君霜寒星子火不悔焚身为君明（第2页）

“他们就是我杀的，我恨城里的人。如果我还能更强，我会杀更多人，没有原因。”向明强调。

祁阳就知道他执拗，尝试劝解道：“我知道你肯定心理负担很重，可是你的心田这么明亮——”

女孩说到此处，意识到什么不对，问：“你强行净化了这里？”

向明错愕于她的敏锐，却还是忧郁依旧：“不错。你还可以猜猜我是用了什么法子。”

“你疯了！”她攥紧他的手。

“我没有。”向明被她捏痛了，却病态地感觉到了一种释然的快意，“要封印它们，就要连带着封印我。”

他已经罪无可恕，他不配追随她，所以，他和它们融为一体了。

那个很强大的女人要封印它们，正好将他这个罪人永世监禁。

空气寂静，祁阳发觉他竟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有别的要和自己说的话了，怒从心头起，直接从下颌边给了他一拳头。

她不会扇人耳光，对别人用拳头已经是最极限的反应。

少年被砸出去，摔在水面上，掀起巨大的水花，却又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目露悲戚：“不要打这么轻。”

祁阳在灵力傍身的情况下，手上有数千斤的力道，这么把他砸出去五步远，脸都没青，属实是轻若鸿毛的力道了。

向明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好，好到了生气到这种地步也不会恃强凌弱。

他倒希望她像是攻击怪物们那样攻击他，这样他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祁阳这一拳没给他打醒，反倒差点给自己的掌心攥破了。

她尽量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想到弘刚成了死人，和怪物融为一体，也许是她来晚了的原因。

生气没什么用，女孩在心里让金锤前辈敲了自己一下，骤然冷静下来，大步踏水，俯身一把拉住少年。

“你要做什么！”他被拽起来。

“走，我们出去！”

“什么？”

“有我看着，你和这些怪物做不了第二次乱……我师姑那边我和她解释，不用封印了。”

她不能让向明关在这里一辈子。

“你就这么自信？”向明竭力想要往后撤，却被蛮力强硬地拽着根本反抗不了，崩溃地嘶吼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人！我是个罪人！是个累赘！是个该下地狱的烂泥！”

“你把烂泥抓起来，可是我什么也做不到啊！”向明眼眶通红，“我想要报答你，可是我再修炼一百年也不如你——我想要帮你，可我除了看着你闯入血海我什么也做不到——我想要救你，可是我除了变成你的敌人什么也不行——”

他想要跳出漆黑的泥沼，可是他做不到。

他想要变成飞鸟，去追逐太阳，可是跳到岸上，他就变成了臭鱼烂虾，变成了肮脏的废物。

无穷无尽的自卑感让向明崩溃地跪在地上，“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放弃我吧，呜——呼——哈哈，放弃我——”

祁阳呆住，仍旧抓着他的手，强调：“你是我的朋友。”

向明颤抖道：“我做不到！”

“你可以。”她不松手。

“我是个累赘，我连和你一起拼命的资格都没有——我是个罪人，我差点害死了你——”

祁阳仍旧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我现在就和你一起。”

“我、我，我不要你的施舍！”向明眼泪落下，“我想要和你做朋友！可是我不配啊——我想变得更好，但我一点天赋都没有——我做你的下人，我做你的奴隶，都不会让我难堪——”

唯独做朋友，向明觉得自己不配。

永远也追不上，做不到。

泡在黑水里的鱼要怎么才能和光一起游动，他不知道。

他想死，他想要和烂泥一样死在这里，这样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