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万年玄冰魄离开葬神冰谷的过程,比百里东君预想的要顺利。那些冰原妖狼似乎对玄冰魄的气息极为畏惧,再未出现。与谷外焦急等待的护卫汇合后,一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生命禁区。
返回边境补给点的路上,百里东君因消耗过度和寒气侵体,发起了高烧,一度昏迷。幸得护卫精心照料,加之他心系叶云,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挺了过来。稍作休整,便再次踏上征程。
目标——西域,大光明寺!
与苦寒死寂的北地不同,西域是一片广袤而充满异域风情的地域。黄沙、绿洲、戈壁、胡杨,构成了这里独特的景观。越往西行,空气中弥漫的檀香气息便越发浓郁,佛寺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诵经声随风飘荡,仿佛真是一片祥和净土。
然而,这片净土之下,同样暗流涌动。天外天虽已成为过去,但其残余势力以及西域本土错综复杂的部族、教派争斗,从未停歇。
百里东君一行人风尘仆仆,穿越茫茫戈壁,终于抵达了大光明寺所在的山脉脚下。那寺庙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宛如镶嵌在苍茫天地间的一颗璀璨明珠。一条漫长的、由信徒们亲手铺就的石阶,如同天梯般,直通山门。
“佛陀涅槃丹”乃是大光明寺至高圣物,据说有起死回生、重塑根基之效,历来只有对佛门有极大贡献或与寺内有极深渊源的世俗之人,才有可能被赐予一枚。强取?面对这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的佛门圣地,无异于痴人说梦。
百里东君深知此点。他让护卫在山下小镇等候,自己则整理衣冠,洗净风尘,以镇西侯府公子、北离使者的身份,持拜帖,一步一阶,徒步登上了那千级石阶,以示诚意。
山门知客僧听闻是北离镇西侯府来人,不敢怠慢,将其引至客堂奉茶,随后入内通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百里东君的心却悬着。他不知道大光明寺对天外天、对叶鼎之的态度,更不确定自己能否说动对方赐予圣药。
片刻后,一位身披红色袈裟、面容慈和、眼神却深邃如海的老僧在几位僧人的簇拥下缓步而出。他便是大光明寺当今方丈,智慧法王。
“阿弥陀佛。百里施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智慧法王双手合十,声音平和,自带一股令人心静的力量。
百里东君连忙起身还礼:“晚辈百里东君,拜见法王。冒昧来访,实有不得已之苦衷,望法王垂怜。”
双方落座,寒暄几句后,百里东君便直接道明来意,将叶云(他隐去了叶鼎之的真名,只以“挚友叶云”相称)为守护家人,力战群魔,身受重创,经脉尽断,需“佛陀涅槃丹”救命的情况坦然相告,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然而,听完他的叙述,智慧法王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波澜,只是沉吟片刻,缓缓道:“施主重情重义,令人感佩。然,‘佛陀涅槃丹’乃我寺镇寺之宝,非有莫大佛缘,或于佛法、于苍生有卓绝贡献者,不可轻授。施主所言这位叶施主,虽情有可原,但……似乎并非我佛门中人,亦无功于西域众生。此事,恕老衲难以从命。”
果然被拒绝了。百里东君心中沉,但他并未放弃,再次深深一揖:“法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叶云他虽非佛门弟子,但行事磊落,守护至亲,其情可悯。晚辈愿以镇西侯府全部信誉担保,并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一枚涅槃丹!若法王有何要求,但请吩咐,东君万死不辞!”
智慧法王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挚友不惜一切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他摇了摇头:“施主,非是老衲不愿相助,实是寺规如此,老衲亦不能因私废公。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客堂,望向了寺外某个方向,意有所指道:“近日西域亦不太平,有些故人旧怨,似乎也被施主此番前来所引动。施主还是早些离去为好,以免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百里东君心中一凛。法王此言,分明是暗示有与叶云(或者说天外天)有旧怨的势力,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难道……是“残焰”的余孽?还是其他仇家?
他正欲再言,突然,寺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隐隐夹杂着兵刃交击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