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睛。
儘量看清他们。
在嘈杂声中,弘煜和弘昕站在罗汉榻前,没有適才难过慌乱的神情,兄弟二人静静地看著床榻上的男人。
无惊无惧。
淡漠而又果敢。
好似对上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对手。
目光相触。
弘煜和弘昕不约而同地拱手施礼。
“十四叔,承让了。”
从始至终,承让。
弘昕说过,谁跟他的皇阿玛过不去,他就跟谁过不去。
竟是如此。
老十四甚至没有觉得荒唐,竟然觉得合该如此,讽刺又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竟是让两个小孩子耍了吗?
。。。。。。。。
朝堂和京城错愕又觉得意料之外。
残害皇子之人竟是十四爷。
大理寺和刑部说是目睹此事也不为过,人证物证俱全,递到了御案上,皇帝的圣旨顷刻就下达到了恂郡王府。
十四爷幽禁宗人府。
配合后续事情的勘察。
黄昏將至。
六月的天有大片火烧云,日夜交替之时,墨黑的天际伴著火红的云朵,將天边染成瑰丽的紫色。
乾清宫。
胤禛亲自拎著他们两个进了佛堂。
“朕不罚你们跪,在佛堂里坐著,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见朕。”
弘昕可怜巴巴地揉眼睛:“皇阿玛,儿子还没用晚膳。”
仪欣抿唇,碰了碰胤禛的佛珠,要不让孩子吃完晚膳再反省吧。
胤禛冷脸拦住她的求情。
“没有晚膳。”
他们做了多危险的事情,从始至终,是他们两个在搅弄风云。
他就说他派去保护他们的亲卫都透著一股怪味,护不住他的孩子,那天夜里,他甚至怀疑过亲卫不忠。
最后,想明白了,竟是他们。
胤禛道:“好好反省。”
弘昕不服气,气愤跪在佛前蒲团上,大声说:“皇玛法八岁擒鰲拜,我和哥哥加起来都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