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皆惊。
本来,以十四爷的军功和序齿,皇上登基后,封个郡王是板上钉钉的。
可皇上登基之初,十四爷和九爷颇为亲近,皇上压著十四爷的爵位不肯加封,朝堂內外都有揣测,甚至是非议。
皇后宽容慈软的贤名远扬,连带著民间自有大儒为皇上辨经。
甚至,有人揣测是先帝临终前,交代皇上打磨十四爷心性,皇上这才晚两年进封十四爷。
说什么的都有,但是给老十四气得够呛。
到底是哪个孙子给他选的封號?
“恂”,简朴朴素的?
到底在给他添堵。
既然做什么都难以被重用,那就代表什么都能做。
领旨次日,老十四大摇大摆来到养心殿谢恩,却发现老十三也在。
“十四爷,您用茶。”苏培盛客气奉茶。
胤禵看了一眼,摆摆手道:“嗯,下去吧。”
老十三胤祥看著胤禵,笑了两声,还算友好地说:“还未来得及给十四弟道喜,恭喜十四弟了。”
胤禵喝了一口茶,翘起二郎腿,好像听不懂人话,问:“喜从何来?”
“你是来干什么的?”
老十三冷脸。
看著老十四这德行就不是来谢恩的,今日他要是说出来什么不恭不敬的话,他还得跟老十四干一仗。
胤禵看向未置一言的男人,大言不惭说:“皇兄,臣弟不喜欢这个封號,给我换一个。”
御前太监都儘量低下头。
不为所动,胤禛撩起眼皮,道:“惹朕生气,你就跟皇阿玛去求封號。”
“………”
老十四闭嘴了。
干嘛把宰了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这时,小良子小步走到皇帝身后,轻声恭敬说:“皇上,宫廷画师为那副画刷油养护好了,如今就置在偏殿。”
胤禛下意识转了转无名指的银戒,“嗯”了一声:“妥善放置。”
胤禵是习武之人,耳朵很灵,他又惯爱没话找话,看向小良子,说:“爷看看,什么画?”
老十四“狗也嫌”的年纪还没过去吗?
老十三没好气问:“到底有你什么事?”
“行。”
胤禛破天荒应了一声,好似心情不错,抬眼吩咐小良子,“將那幅画取来,给你十四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