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完成半年以后,上面的顏料差不多完全变干,此时再刷一层油,精心养护则不致顏料脱落。
没过多一会儿,四个御前太监小心翼翼抬著一卷画,进到养心殿。
约莫两米长的画卷。
这个时辰,日头有点高,日光透过养心殿的窗子洒在画上。
画中人身著深红色九爪龙袍,君王临城,睥睨紫禁城,清冷贵气,威仪间带著三分绕指柔的温和,像是人间雕琢的璞玉。
是仪欣画给胤禛的那幅画。
老十四胤禵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大一幅画。
他对油画没什么研究,倒是咂了咂嘴,敷衍又不乏感嘆说:“画的不错,宫廷画师功底深厚。”
胤禛眉梢微挑。
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胤禵。
他懒得理胤禵,背著手站在画前,缓缓检查著画卷的细节。
老十三看到这画都惊了一瞬,对比著画里画外四哥的神情差別,下意识呢喃反驳一句:“不对。”
“可是皇嫂为皇兄作画?”老十三含笑猜测。
胤禛:“怎么看出来的?”
老十三笑著摇了摇头,说:“那臣弟就是猜对了。”
他刚刚在想,如何幸运的画师能捕捉到四哥柔和些许的模样,若是四嫂亲自作画,一切就有了解释。
四哥在四嫂面前,就是温柔的。
胤禛握著佛珠,抬手指了指画卷右侧,胤祥和胤禵这才发现,这幅画,原来还有落款。
硃砂红色印章。
——临珍。
后面是作画是年月。
老十四沉默了,缓缓抬起头,仔细看那幅画。
两米多长的油画,要画多久。
“皇兄皇嫂伉儷情深,羡煞臣弟。”老十三故意走到老十四身边,皮笑肉不笑贴脸问,“十四弟,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是不是,你说话呀,老十四,是不是?
老十四胃都有点难受,眯著眼睛看老十三,说:“嗯。”
老十三和善弯了一下嘴角,平和地看著老十四,有些人,有些关係,他惦记了就是自找苦吃。
老十四沉默一瞬,说:“臣弟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老十三跟上去,好像多关心他似的,担忧说:“没事吧,爷送送十四弟。”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