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佟佳氏毕竟是皇兄的母族,佟佳氏的兴衰荣辱,总是牵扯皇兄的名声。”
隆科多可以惩治,但是,皇兄还是不要把佟佳氏连根拔起才好。
“嗯。”胤禛边批阅奏摺边说,“朕心里有数。”
一时间,养心殿没了声音。
见十三爷还没走,苏培盛又奉了一盏新茶。
胤祥还有件事,不知该如何开口,喝了一盏茶壮壮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圆滑諫言,又想喝茶。
胤禛却有些不耐烦,桃花眼淡淡略过老十三,说:“老十三,你何时成了扭捏性子?”
他要批完奏摺,回乾清宫,老十三反倒坐起来没完,茶水喝了一盏又一盏,吞吞吐吐没句痛快话。
“四哥,弟弟有话要说。”
胤祥站起来了。
胤禛还在批奏摺,示意他说。
胤祥不再纠结,说:“四哥登基之后,老八杀了,老九拘禁在宗人府,朝堂吏治严明,少有不臣之事。”
说著,胤祥一顿,还是觉得忠言逆耳,抿唇说:“只是,老十四还是贝勒爵位……”
他是亲王爵位,十哥、十二哥都封了郡王爵位,序齿排班相差无几,就连老十七都封了郡王。
老十四还是个贝勒。
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胤禛撂下毛笔,抬眼说:“你想说什么?嗯?”
“臣弟以为不妥。”老十三直视皇帝说。
胤禛扯了扯嘴角,隨意將手里的奏摺扔到一边,缓缓倚著龙椅椅背,倦怠抬眼睨视著老十三。
“出去。”
“臣弟不走。”
胤祥突然跪下,说,“皇兄,皇阿玛在时,老十四是上战场立功勋平战乱的,皇兄登基后又无大过,比之老十六、老十七更堪郡王之位。”
老十四如今没有任何实权,怨念不断,朝野百姓之间,皇兄施政激进些许,就有容不下兄弟的流言。
如今要惩治隆科多,最好是做做样子,给老十四个过得去的爵位,不过是每年多两千两俸禄。
不然,这刻薄寡恩的名声,並不是那么容易揭过的。
他跟著四哥太多年了,当然知道四哥爱听什么话。
苏培盛听得大气都不敢出。
十三爷是…发自肺腑,但是皇上就厌恶十四爷。
胤禛:“胤祥,你要是当腻了亲王,朕也可以贬。”
胤祥磕头谢罪,咬牙坚持说:“臣弟只是觉得…”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