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齐和马武都是官场上的老人了,两朝权臣,对待皇帝早就拿捏著最得宜的分寸,恭敬又不拘谨。
女眷这边的席面都是仪欣爱吃的膳食。
多数是钮祜禄氏亲自下厨的。
仪欣嘴巴叼,又刚小病一场,钮祜禄氏想让她多吃几口,变著花样做她爱吃的菜,熬了许多滋补的羹汤。
今儿,琅嬅罕见地从女学回府用膳,坐在额娘章佳氏的身后。
或许是久別女儿的缘故,又或者是有仪欣为琅嬅撑腰,章佳氏变了很多,对待琅嬅不再激进控制,知道琅嬅主意大,也由著她。
仪欣看向琅嬅,扬了扬下巴,说:“多吃点,琅嬅清瘦不少。”
“多谢皇后娘娘。”
琅嬅对膳食没那么讲究,清丽的眼眸上扬,款款頷首示意,“娘娘为賑灾之事殫精竭虑,才是真正的辛苦。”
仪欣对额娘和婶母们丝毫不吝嗇对琅嬅的讚扬,说:
“这两个月前,从京城运出去的每一车药材,都是琅嬅带著格格们分拣配製的,帮了本宫的大忙。”
钮祜禄氏温声称讚:“琅嬅这孩子,自小就细心又周全,是能担大事的,生出这样的格格,四弟妹真是有福气。”
乌拉那拉氏也跟著夸讚琅嬅,和善看向琅嬅道:“我在外就听人夸琅嬅医术精湛,三伯母也跟著沾光。”
琅嬅温柔称谢,安静地坐在额娘的身后。
听人夸自家女儿,章佳氏笑弯了眼睛。
可捫心自问,论起会生女儿,谁又比得过二嫂。
生了个皇后娘娘,一下子將富察氏抬入了后族,百年煊赫,盛极一时。
连带二嫂的三个儿子都成了权臣,这是谁也求不来的福分。
琅嬅怕额娘又起了什么攀比的心思,隱晦碰了碰额娘的手腕。
章佳氏回眸,担忧低声问:“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看到章佳氏的神情,琅嬅一愣,抿唇笑著摇了摇头,说:“只是觉得桃花酥好吃,想让额娘也尝尝。”
“欸!额娘尝尝。”
正说这话,富察府的管家小跑著从后门进来,不惊扰圣驾,走到女眷这边,隔著屏风,哀伤说:
“福晋,贝勒府报丧,福晋马佳氏因病去了。”
“哎呦!”乌拉那拉氏可惜地嘆了一声,“她还不过三十吧?”
“不到呢。”
“好,知道了。”
钮祜禄氏让管家先退下,又抿唇看向傅文的福晋马佳掌慈。
两人同出马佳氏一族,虽说出了五服,算不上什么亲近的姐妹,但好歹也有年岁相仿、一姓一族的渊源。
马佳掌慈掩了掩眼角的泪,起身说:“皇后娘娘,额娘,各位婶母先用膳,妾身先行安排弔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