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和皇上先去嫖姚院歇息,妾身去小厨房看看饭菜。”
“我想额娘陪我。”仪欣摸了摸胤禛怀里的小豆子,小拇指勾了勾胤禛的佛珠,无声跟他贴贴。
“好,额娘陪你。”钮祜禄氏回头对著胤禛抚髻。
胤禛拇指揩了揩她的手背,对马齐说,“岳父,借一步说话。”
“请皇上移步书房。”
分道扬鑣后,钮祜禄氏扶著仪欣来到仪欣的闺房。
嫖姚院一直是那副模样,欣欣向荣,绿意盎然,臥房里有她熟悉的馨香,粉色的床幔,鬆软的被衾。
钮祜禄氏拿著枕头,垫到仪欣的腰后,温声问:“怎么了?”
“额娘,你都不知道,”仪欣来了话头,伏在额娘的膝头,桩桩件件说起那些事。
送賑灾说到隆科多,又说起蒙古,说起女学。
说起她想做的很多事情。
她已经是皇后了,想改变女子的处境,还是这么艰难。
“额娘,我是皇后啊,我不能做到的事情,要多少代的女人才能做到呢?”
“我真的不敢想。”
仪欣说累了,伏在钮祜禄氏的膝头,睏倦闔上眼睛。
钮祜禄氏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搂著她一点点安抚。
她养出了一个菩萨心肠的孩子。
善良、柔软、大方。
仪欣是被小豆子挠床叫醒的,胤禛坐在床边,一只手牵著她的手腕。
“醒了?”
“嗯……”仪欣揉眼睛,“它怎么总是喵喵叫?”
“因为它饿了。”胤禛抚了抚仪欣额头的汗珠,“小乖饿了没?”
“饿。”仪欣掛在他身上,打盹犯困,“我明天要见见植寧。”
胤禛直言:“隆科多的事情,你不要亲自动手,朕有千百种方法弄死他。”
“不可能,佟佳氏是皇上的外家,怎么能轻易废了他。”仪欣说,“到时候让世人詬病你容不下功臣。”
她说话可真直。
胤禛笑了一下,捏住她的脸,跟她对视,说:“听朕说,人子亲告父,隆科多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