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亲王府跟从前的恭亲王府比邻,夜里闹了这么大动静,她派人打听一下,想著哪里能搭把手。
谁知恭亲王府的奴才支支吾吾,根本没统一口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敏锐察觉到不对劲,派得力的奴才去探听,才知道,嫡福晋马佳氏在深更半夜上吊自尽了。
估计反应过来,要以暴毙处理后事了。
五福晋问:“三嫂可打听出来缘由吗?怎么好端端的发生了这样的事?”
七福晋用手抚了抚胸口,蹙眉惋惜道:“马佳氏比我还小一岁吧,没听说有什么过不去的大事啊。”
十福晋:“谁知道他们贝勒府有什么腌臢的么蛾子,好好的高门福晋,不知道又叫谁给算计了。”
她们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马佳氏为何会悬樑自尽。
“妹妹!”
三福晋柳眉蹙起来,语气很轻,叮嘱说:
“这也就是咱们姐妹间私底下说话,跟外人可不要乱讲,这得看贝勒府以什么名义向宫里报丧。”
“喝茶,话说多了,”
九福晋主动给仪欣斟了一盏茶,想把话题圆过去,温柔说,“皇后娘娘用茶,妾身不日便要启程蒙古,以茶代酒,跟娘娘道个別。”
从始至终,仪欣都没说话,接过九福晋的热茶,她的手指缩了缩,抬起薄如蝉翼的眼瞼,就直直地看著九福晋。
仪欣能猜到马佳氏为何自尽,八九不离十。
被她的丈夫和隆科多逼死的。
被世道掐死的。
她知道太多內情,但是,她不能跟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有她知道,於是,心里更是翻江倒海地渴望女子的崛起。
精卫填海,她所做的一切,可能是精卫填海,杯水车薪。
但是,她还是要做。
“九弟妹,我在京城等你。”仪欣眼眶猩红,一字一句说,“希望九弟妹一路坦途。”
一场空前绝后的大雪,蒙古商路功亏一簣。
为了加快蒙古商路的重建,九福晋决定离京亲自前往蒙古,重走来时路。
各位福晋也举杯,盈盈道:“九弟妹一路坦途。”
“九嫂一路坦途。”
“定不负皇后娘娘所望。”九福晋郑重其事行礼,说,“还有两年之期,一切交给季瑛。”
与此同时,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