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珍饈陈列在前。
“赐坐,”弘昕晃著脚抬了抬手,儘量一本正经关怀说:“堂哥好久不见呀,近日可还好吗?”
弘皙坐下来,嗓子里如同吞了一口盐:“承蒙皇上庇佑,奴才一切安好。”
包厢里饭菜的香味瀰漫著,还有淡淡的花香。
弘煜亲自剥了一颗坚果,他太不想吃,索性放到弘昕手边。
他眸色清冷,看向下首的弘皙,閒谈一般说起幼时去咸安宫看望废太子的事情。
寥寥几语,弘皙险些跪下,身后已经洒满冷汗,什么时候去过咸安宫?没有恩怨,怎么可能去咸安宫?
弘皙勉强扯了扯嘴角,“阿哥会不会是记错了?”
弘煜反而笑了,慵懒挑眉问:“堂哥紧张什么?”
“没…没有…”
弘昕看著哥哥这一把年纪的样子捂著嘴痴痴笑,一股脑將坚果塞到自己嘴里。
赶紧吃,再不吃就笑出声来了,哥哥一定会生气的。
弘煜又说:“堂哥和福晋相敬如宾,蒙古那边还能安定些,辛苦堂哥了。”
他跟蒙古那边若是曖昧些,宫里就要新帐旧帐一起算。
明明是艷阳高照,有些人却坠到了冰窟里。
旧时朝堂上皇后娘娘遇刺之事,风言风语说是阿玛背后动的手,可没有证据,他还能自欺欺人。
可今日,大阿哥却说,他和皇上私底下去过咸安宫。
大皇子寥寥几语,顶级暗示。
足够让他接下来的日子提心弔胆。
他有点活不了了。
弘昕听著觉得无聊,闷头吃菜,吃到好吃的菜就吩咐太监给额娘带一份。
想起额娘也想出宫,左右就是惦念有孕的姨母,他作为儿子,就应该为额娘分忧。
交给他,额娘就放心吧!
弘昕一锤定音,说:“给佟佳府上送些养胎补品,就说皇后娘娘掛心佟佳夫人,让她好生养胎,生下孩子再进宫敘话。”
“欸!奴才遵命。”
弘煜淡淡表扬说:“聪明。”
“大哥说得对!”弘昕笑嘻嘻晃了晃脑袋,看向沉默的弘皙。
弘皙极有眼力见,低著头说去更衣,大概率有个藉口,就不会回来了。
没有外人,弘煜才开始用膳,弘昕兴致勃勃跟哥哥商量去哪里玩,给阿玛和额娘带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