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胤禛送来的解药,姚虞的病情稳定一些,可气色还是很差,唇色苍白又单薄瘦弱。
她不咸不淡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胤禟,靠著炕几的软枕,说:“放肆。”
“放肆?”胤禟嗤笑,“弟弟哪有八嫂放肆,八嫂做出那些事情,八哥都容你活著,你不该感恩戴德吗?”
姚虞:“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你来指手画脚。”
她喘了口气。
“胤禟,我做妻子如何,倒也容不得你来指责我,我对不起谁,郭络罗姚虞可没有对不起你吧?”
胤禟一下子熄了火。
做嫂子这一点,八嫂没有任何差错。
在他圈禁养蜂夹道时,八嫂忙前忙后照料他的妻妾子嗣,从前长袖善舞,不仅给八哥联络人脉,连他做生意都帮了不少忙。
见他不说话了,姚虞冷笑一声,吩咐大丫鬟送客。
老九不走:“八嫂,你去看看八哥吧,好不好,他真的很可怜。”
“他见到你会很高兴的,八哥现在无欲无求,唯一就是求你给他点好脸色。”
“昨天夜里,八哥不知道哪里触怒了皇阿玛,外面下著雨,他在雨里跪了一整夜,清早都是被抬回来的,如今高烧不退,自己躺著。”
“八嫂,你去看看八哥好不好,他肯定可高兴了。”
胤禟的口吻满是哀求。
姚虞说:“你回去养伤吧。”
胤禟不占理,胡搅蛮缠央求的招数也试过了,他胸闷气短,觉得心里和身上很不舒服。
两个小廝將九爷送回他自己的卫秀园。
这边,胤禩昏迷又高烧不退,膝盖的瘀血冰敷和针灸都难以消退。
天已经黑了,大概已然睡了一整日。
他昏昏沉沉醒过来,看到床榻边模糊的一个人影,觉得自己又做梦了,於是,他苦涩背过身去。
“把药喝了。”姚虞出声。
胤禩猛得翻身,爬著坐起来,特別委屈难耐地唤了一声:“姚虞。。。。。。。”
姚虞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旗装,粉黛未施,头上简单簪了两支银釵,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好像隨时都会化掉。
把药递给他。
胤禩又觉得自己在做梦了,他垂著眼睛说:“我到处都疼,能不能餵我喝药?”
他確实没说假话,骨头缝里都是那种酸痛感。
一勺勺餵他是不可能的,姚虞端著药碗,放到他唇边,胤禩低著头將就著喝光药,喝著喝著就有苦咸的眼泪顺著汤药咽进喉咙里。
他和她刚成亲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正是入朝课业兼攻的时候,他忙得没时间用膳,半夜胃疼难忍,姚虞亲手给他熬粥,一点点餵给他。
他说,好吃。
后来,他再上朝,姚虞每日都会早起给他熬茯苓粥,一熬就是七年,七年好长啊,他好混蛋。
胤禩就缠在回忆里,喝光了药就在愣神,直到姚虞冷淡说:“让小廝伺候你用些茯苓粥,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