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姚虞如今身中秘药,四哥,皇阿玛做事必有后手,御前之人定会有解药,帮帮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胤禛心道,他那三瓜俩枣的钱財人脉,他还真不感兴趣。
怎么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漏夜前来,只为胡言乱语,说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本王就不该见你。”
胤禛装听不懂,让苏培盛送客。
胤禩拉住胤禛的手臂,露出些许祈求,他说:“四哥,朝堂上,我为你解决下五旗的事情作为交换,行不行?”
书房中静了一瞬,胤禛似乎是听到点他感兴趣的条件,戏謔看了他一眼。
胤禩的生母出身低,又没有外族支持。
下五旗的那些奴才们觉得胤禩好控制,若是他当皇帝最符合他们的利益,因而胤禩的诸多支持都来源於下五旗。
就算后来八贤王倒台,下五旗依旧亲近对其有加,想来胤禩手里还有不少那些下五旗旗主的把柄。
可是,胤禛觉得他对这个条件只是有点感兴趣,不足以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打御前之人的主意。
他深沉摇了摇头,说:“不够。”
不够?
可是,下五旗的把柄,这已经是他的底牌了。
他在朝堂上自保的底牌,跟四哥做交易,四哥说不够。
胤禩缓缓问出口:“四哥,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有。”
此番是他有求於人,他能拿得出来的东西,他只能將其摆在他的政敌面前,待价而沽,供人挑选。
如果是朝政上的较量,他不会和盘托出,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
胤禛捻了捻佛珠,一只手搭在胤禩的肩膀上,用力气將他拉近一点,凑在他耳边声音低磁暗哑,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
“郭络罗氏谋害皇阿玛的罪名,你替她担了吧。”
“至於解药,本王手里恰好就有;皇阿玛手底下那些忠心奴才,本王亦可以替郭络罗氏挡了,保她平安。”
原来是这样。
四哥感兴趣的,是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野史的谣传都足以戳脊梁骨。
堂而皇之认下弒父杀君的罪名,他的污点永远留在史书上,纵使再怎么挣扎,只要有这一宗罪,他將永不安寧。
胤禩缓缓问了一句:“四哥是不是早就察觉到皇阿玛想除掉姚虞?甚至知道皇阿玛对姚虞下毒之事?”
胤禛毫不避讳,直起身来让胤禩好好考虑,他承认说:“对。”
他登基之后,不想让老八参与朝政结党营私,不想亲自收拾这些兄弟,不想留下刻薄寡恩的名声。
所以,只能让老八自己选择去死。
他只对他的妻子和孩子负责,可是,他不会冒著风险去替郭络罗氏挡灾。
要他做事,就要给他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他向来就是这样自私冷漠的性情。
夜晚起了一阵风,书房里的烛火摇曳,晃动著好似人的影子。
一时半会,胤禩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他突然说:
“四嫂和姚虞素来交好,你这样算计姚虞,她会生气吗?”
………
她现在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