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襟下摆沾染了污秽。
青白色的衣袍格外明显。
脚步一步轻一步重,丝毫不见温和稳重的模样。
amp;姚虞,你先別睡,我去传太医。amp;
姚虞还有意识,看著狼狈的一切,还有难闻的气味,绝望地闭上眼睛,厌世说:amp;放我下来,別传太医。amp;
別传太医,没用的。
太医最多诊断她是鬱症,而导致鬱症的罪魁祸首,谁也不敢说。
胤禩:amp;不可讳疾忌医,怎么会突然吐了呢?amp;
姚虞:amp;只是吃坏了东西。amp;
胤禩一直在劝,抱著她跑的很快,说起话来难免有些粗喘和焦急,不错眼地看著姚虞的神色。
姚虞:amp;太噁心了,放我下来。
感受到她的挣扎,胤沮丧又破罐子破摔,说:amp;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很噁心,让你避之不及,但你现在很虚弱,暂时將就一下,让我抱你回去。amp;
“。。。。。。。。”
姚虞:amp;我说呕吐物很噁心,沾染的哪里都是。amp;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姚虞垂著手。
胤禩把她抱得很紧,他已经许久没有抱过姚虞了,更没有共处一室的亲昵,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了,抱在怀里好像一片薄薄的宣纸,隨时都会被风吹走。
amp;我不怕沾染污秽。amp;胤说,amp;姚虞,你有事瞒著我吗?amp;
姚虞没说话,可能也是没有力气说话了,静静看著府医朝这边来。
姚虞强忍著难受,丫鬟伺候著她脱了外裳,她如抽丝般倚在床榻边,唇色霎时白了,由府医诊脉。
府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胤禩的心也越来越沉,越来越坐不住。
府医:amp;八爷,借一步说话吧。amp;
胤禩伏在膝前的手撑著起身,示意府医去外间说话。
到了外间,府医斟酌了好半晌,拿他半生医术做赌注,才犹豫说出他的判断:amp;八爷,八福晋似有心脉枯竭之兆。amp;
轰隆隆——
脑海中撕开一道惊雷。
胤禩扶著桌案险些跪了下去,他目眥欲裂,抬腿直接踹了府医一脚,拎起他的脖颈低声斥骂:
amp;庸医误我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话!amp;
能做皇子府上的府医的,医术仅在宫中太医之下,绝非等閒之辈。
府医疼得头顶冒汗,还是说:amp;奴才的诊断全凭医术,八爷可另请高明。”
胤禩没回过神来,似乎在自言自语:amp;怎么办,心脉枯竭怎么办?amp;
amp;心脉枯竭的缘由,奴才还要进一步诊断。amp;府医说,amp;在此之前,奴才只能暂时抑制八福晋的病情。amp;
amp;你去。amp;
胤私下里又找了好几名府医,將畅春园里能请来连夜唤来。
有人吞吞吐吐,有人说八福晋无碍,有人说身子劳累所致。
胤禩在姚虞的床前一直坐到天亮,他知道是谁了。
皇阿玛。
不知什么时候,皇阿玛对姚虞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