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呢?”仪欣吼了一句,“姐姐要是半夜跑来说丧气话的,那就回去吧,我可不爱听。”
姚虞颤抖著指尖触碰两下仪欣的太阳穴,像哄小妹一样替她揉了揉。
她轻鬆笑著说:“哎呀,不过是些最坏的打算,提前跟你通个气,怎么还生气了呢?”
“谁家最坏打算是挫骨扬灰的!”
“我错了。”姚虞笑著说,“你只管记著那药的位置。”
“昂。”
仪欣抱著姚虞轻声允诺:“姐姐,你想去江南吗,还是蜀地,还是塞北,坚持一下,等过了这个冬天,再也不会有人拿生死之事威胁你回来了。”
多想些好的事情,省得姚虞姐姐脑袋里都是坏念头。
姚虞怀念的口吻答应仪欣,温柔说:“好啊。”
见姚虞太瘦了,仪欣张罗著小厨房煮两碗鸡丝麵,臥了两个鸡蛋。
还上了几碟小菜。
热气腾腾的鸡丝麵端到炕几上,仪欣踢掉花盆底,盘著腿坐著,给姚虞夹了一块小酥肉,笑著说:
“姐姐,小酥肉泡在鸡丝麵的汤里,別提多香了,你多吃一点。”
“確实好香。”姚虞挑著汤麵,雾气升腾著,吃一口胃里暖暖的,低著头打趣说,“跟仪欣过日子可真好。”
仪欣眯著眼睛笑,眉眼弯弯,好像是月初的月牙,“我也这么觉得。”
姚虞將麵条截断。
她没什么胃口,每吃一口,胃里都觉得生疼,吃进去的东西在喉咙里堵著,有点闷闷的。
可是,她还是想你多吃几口,不想辜负仪欣的汤麵。
仪欣吃得很香,感觉到姚虞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她一个劲给姚虞夹菜,天南海北聊著话题。
姚虞將碗里的荷包蛋咬出一个缺口,边细嚼慢咽,边听著仪欣说话,又强打著精神跟她说起边疆的景观。
没一会儿,汤麵就见底了。
看著眼前的空碗,姚虞愣了一会儿,好久没吃光过一碗麵了。
仪欣咕嚕咕嚕吐掉漱口茶,“姐姐,你没吃饱吗?”
怎么一直看著空碗?
姚虞笑著说:“饱了,很饱。”
天色其实很晚了,窗外还是有点下小雨,只不过今夜胤禛临时去了畅春园,没人催仪欣回去睡觉。
仪欣一吃饱就犯困,撑著脑袋打盹,就听著小良子稟报,四爷回来了。
八爷来了。
来接八福晋回去。
姚虞扶著炕几缓缓起身,对著外面说:“请八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回了。”
“整日催催催,跟独守空房的小男人似的。”
仪欣阴阳怪气嗤之以鼻,惹得姚虞笑出声来,两人出了清水小筑,看到等在檐下的两个男人。
姚虞为了让仪欣別担心,罕见拉著胤的手腕,温柔说:amp;走吧,回去吧。amp;
细腻久违的触感滑过,胤禩受宠若惊,反手与她十指紧扣,规矩告退称:amp;四哥,四嫂,弟弟回去了。amp;
刚出圆明园,姚虞感觉腹部有些难以言说的疼痛,想挣开胤禩的手,却感觉他紧紧缠著,有些倔强。
amp;胤禩。amp;
姚虞低低地呵斥一声,哇得吐出来,將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汤麵尽数还回来,虚弱地一个踉蹌。
amp;姚虞,你怎么了?amp;
胤禩听到她的动静先是慌了神,又准確无误地將她抱到怀里,打横抱著她往回跑,边跑边让小廝传府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