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像裴玉控制不了她的身体一样。
他只能看着。
看着学长的手从裴玉的腰侧滑到她的胸口,看着他的手指复上了那团柔软的、饱满的、在月光下白得发亮的乳肉,看着他的指缝间溢出白腻的软肉,看着那颗粉色的乳头在他的掌心里被挤压、被摩擦、被磨得发红、发烫、挺立如豆。
看着裴玉的头向后仰去,那仰头的角度让她的喉结完全暴露出来,让她的脖颈被拉成一条优美的弧线,让她的头发从肩膀上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垂在身后,像是一幅被风吹散了的、褐色的瀑布。
看着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呻吟。
那声呻吟从她的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颤抖,带着压抑,带着一种“我不想叫但我忍不住”的挣扎,带着一种“我好舒服”的坦白,带着一种“对不起”的无声的道歉,带着一种“程逸你在哪里”的无声的呼唤。
程逸听到了。
那声呻吟像是一支箭,从月光下射过来,穿过他的耳膜,穿过他的大脑,穿过他的心脏,从他的背后穿出去,钉在那棵老树上,钉在那里,拔不出来,永远都拔不出来。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黑色的小方盒。
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像是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霜的、冻得他手指发疼的冰块。
他握着它,握了很久,像是在握着一把刀,像是在握着一把钥匙,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还不能过去。
还没有结束。
他必须等。
等那根弦断。
等那道闸门被冲垮。
等那个他不想看到但又不得不看的画面,在月光下,在他的眼睛里,在他的脑海里,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记忆里,永远地、无法抹去地、像烙印一样地刻下。
程逸不知道自己在那棵树的后面蹲了多久。
他的膝盖已经麻木了,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那种刺痛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每一下都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手指已经冻僵了,弯曲起来都变得困难,每一次试图握拳都伴随着关节发出的细微的“咔咔”声,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在勉强运转。
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两个人,他的耳朵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声音,他的心——那颗已经被切割了无数次、碎成了无数块、又被他自己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回去的心——还在跳着,还在疼着,还在倔强地、不肯停歇地、像是在证明什么一样地跳动着。
学长的手从裴玉的胸口滑下去,顺着她的肋骨、她的腰侧、她的髋骨,一路向下,探入了她的裙摆。
那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丈量她的每一寸肌肤,慢到像是在品味她的每一声呼吸,慢到像是在说“我要记住这个”。
他的手指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地划着,画着一个个小小的圆,那圆圈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那个中心——那个被白色的、棉质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的内裤包裹着的、湿润的、温热的、正在微微翕动的中心。
裴玉的双腿不自觉地分开了。
那是一个本能的、无意识的、身体在邀请的动作。
她的膝盖朝外,脚尖朝内,呈一个大大的、不设防的、门户大开的“八”字,像是在说“来啊”、“进来啊”、“你不是想要吗”。
她的头靠在学长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那两片被吻得发红的唇瓣之间,露出一点点粉色的、湿润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舌尖。
学长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片湿润。
即使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程逸也能看到——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停在那片被爱液浸湿的、在月光下反着光的位置。
他的指腹轻轻地按压着那片柔软,感受着它的温度、它的湿度、它的每一次翕动、每一声无声的邀请。
“你已经湿了。”学长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轻到像是在确认什么,轻到像是在说“你也要我,对不对”。
裴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收得更紧,指甲轻轻地陷进他的卫衣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像是猫抓过的痕迹。
学长的手指从内裤的边缘探了进去。
程逸看到他的整根手指都没入了那片黑暗——那片被白色的、棉质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的内裤包裹着的、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的、只在月光下映出一小片深色水渍的黑暗。
他看到裴玉的身体猛地一颤,那颤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她的小腹开始,向四肢扩散,让她的腿不自觉地张得更开,让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卫衣,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更加粗重、更加不规律。
“嗯……”裴玉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颤抖,带着压抑,带着一种“我控制不了”的无奈,带着一种“我好舒服”的坦白,带着一种“对不起”的无声的道歉。
学长的动作很温柔。
他的手指在她的体内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像是在走一条从未走过的路,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一碰就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