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几堵墙,七年的距离,她还是能摸过来。
洛德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心脏,是更里面,更深的地方。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感动,不是心疼,是一种更接近于“原来这丫头一直都记得”的恍然。
就是第一次见到这姑娘拍了下来,也是因为神血。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五月——她还在睡,嘴角那个笑容很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大概是梦到小时候他举着她转圈的样子。
洛德觉得如果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梦里跋山涉水(其实是几堵墙)来找他。
大概会红着脸说“我才没有”,然后用龙尾巴睡衣的尾巴打他。
“所以现在怎么办?”他问。
“就这么抱着睡呗。
反正这姑娘小时候又不是你没抱过。
我还不至于因为一点事吃醋。”
奥利维雅的回复依旧干脆利落,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切出来的,干脆、直接、不加修饰。
洛德的眼角跳了一下。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不是吃醋不吃醋,是这姑娘现在不是小时候了。
小时候她是那么小一团,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托起来,她在空中蹬腿,笑得口水直流,他用袖子给她擦嘴,擦完她又继续笑。
那时候抱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跑过来,他抱起来,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来一样理所当然。
现在呢?她是个大姑娘了!
站起来都快到他肩膀了,虽然有些方面发育得比较……含蓄,就和黍一样。(i黍如呼吸般简单)
但不管怎么说都不是那个可以随便举高高的小东西了。
“重点是这么大个姑娘跟她哥在一个床上,传出去多不好听。”
他打字的时候手指比刚才用力了一些,像是想通过手指的力度强调这句话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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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可能不信,你妹妹现在名声已经……声名狼藉,甚至可以说是比餐桌上说的还要恐怖。”
洛德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声名狼藉?还要恐怖?
他用了一秒来消化这个词,然后用了一秒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再用了一秒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五月?声名狼藉?
他脑子里浮现出的是那个穿着小花裙子、扎着小揪揪、跑起来像小兔子一样的丫头。
她怎么可能跟“声名狼藉”这四个字扯上关系?
那丫头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不对,那是七年前。
现在的五月他已经七年没见了,今晚在火锅桌上她倒是挺能说的,怼他怼得一套一套的,从整个活来看,也没自己猛。
但也不至于到“声名狼藉”的程度吧?
他从奥利维雅的话里隐约嗅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信息——大概自己不在的这七年里,五月干了不少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奥利维雅开始打字。
那行字很长,她打了好一会儿,修修改改,比平时发消息多花了不少时间。
洛德看着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跳了又停,停了又跳。
像是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脏,跳一下停一下,让人抓心挠肝地想看内容又不敢催。然后消息发过来了,洋洋洒洒一大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