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脑子里有一堆问号在打架,那画面大概可以类比为一百只土拨鼠同时在脑子里尖叫——啊——!!!
朝圣者?神明?黑入系统?自毁?
一个朝圣者,动用了自己的权柄(甚至可能是神明亲自下场),溜进这艘在海底沉了不知多少年的火种舰。
在主机里留下了一个叫卡翁的ai,然后这个ai等了他这么多年——
一直等到他离开这颗星球、被炸成“烈士”、在帝国活了好几年之后才自毁,还特意留下了只给他一个人看的信息。
等一下,自己可是穿越过来的,或者说是灵魂,那个时候还没有觉醒,所以这到底是给自己的还是给那个“洛德”准备的?
什么人会有这种闲心?什么人会有这种能力?那个朝圣者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帮他?
他的脑子转了好几圈,越转越糊涂,最后所有的问号都堵在喉咙口,只挤出一个字:“……啊?”
妈耶之神在上,我这是又错过什么狗血撕逼大剧了吗?
朝圣者潜入、火种舰、自毁ai、只给他一个人看的加密信息——这剧情搁小说里得写好几卷吧?
而他作为当事人,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主人需要我简单介绍一下刚才说的是什么事吗?”
企业开口,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申请执行一项重要任务——
不是那种“你居然没听懂”的嫌弃,是“如果你需要我会用你能理解的语言帮你概括”的体贴。
她的体贴方式是高度专业的——如果洛德说需要,她大概会生成一份ppt。
洛德低头看着她,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顶不知道谁放在那里的帽子——
大概是某个技术人员在对系统日志时取下来忘了拿的。
他扣在企业头上,然后搓了搓她的白毛,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柔软触感,又把帽子摘下来放回去。
“我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你主人我只是信息量过载,不是cpu烧了。”
企业的头发被他揉得有点乱,几根银白色的发丝翘起来,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眨了眨眼,没有伸手去整理——不是因为礼仪,是因为被揉乱的头发是主人留下的痕迹,她舍不得整理。
只是看着洛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把帽子上粘着的一根自己的头发摘下来,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
洛德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信仰级军舰的舰桥中央了。
看来是直接跃迁到内部的——
没有经过外面的通道,没有穿过那层厚重的合金门,没有在那条长长的、两侧全是管线的走廊里走。
看来是直接跃迁到内部的,潘多拉大概提前设置了舰内跃迁的接收坐标。
他的脚下是那块熟悉的金属地板,头顶是那个巨大的穹顶,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的传感器和投影仪——
有些是旧帝国的原装货,有些已经被帝国的技术人员替换成了新版本。
穹顶平时会投射出星空的影像,现在只投射出一片淡淡的蓝光,像一片安静的海。
此时,已经有不少的帝国工作人员开始接管系统了。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口绣着银色的帝国徽章,在操作台间穿梭。
那些操作台是阶梯式的,三层——第一层最小,站着的都是最核心的指挥人员和技术骨干;
第二层稍微大一些,是正在执行系统接入的工程师们;
第三层最大,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正在进行各种自检和调试。
从洛德站的角度看下去,第一层的每个人都在同时盯着好几块屏幕,第二层的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交换数据。
第三层的人像一窝蚂蚁一样快速移动但丝毫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