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了。
虫灾过去了。
虽然灰化还在,但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再有一次灭顶之灾。
分裂的代价从“无法承受”变成了“可以接受”,那场战争的目的,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她不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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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打输,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些主战派的头目——一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择袍,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他没有拔刀,但他把刀往桌上拍了一下,拍得很响,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的几天里,又有几个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有的一言不发,有的在临走前冲她点了点头,有的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
她没有挽留,她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不是恨她,是不知道不打仗了自己还能做什么。
除了打仗,没有别的本事。
搞科研,不会;搞建设,也不会;搞外交,更不会。
只会砍人,只会带兵,只会用刀说话。
但还有一部分人,不是离开就能解决的问题。
激进派的,在她的办公室里直接拔了刀,刀刃指着她的脸,说她是叛徒,说她对不起主教,对不起战死的分部长。
她看了他一眼,只问了一句:“你要杀我?”
那人不说话,刀尖依旧直直的对着对方,
然后她出了手。
那个人是怎么被制住的,在场的人都没看清——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在杜兰达尔手里,那人被反手摁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喘不过气来。
她低下头,用一种极轻极冷的声音在那人耳边说了一句话:“这条命是主教给的,要收回也是他亲手收。
可惜,他死了。
所以,现在谁说了算,由我决定。”
那人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她松开手,把刀丢回那人身边,刀刃在地板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她从那人身边走过,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继续签她的文件,连一滴汗都没流。
丁无痕听完她这番话,端起酒杯,一口喝完。杯子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所以你看,”他抬起头看着洛德,“两边都不是靠嘴说服的。
我这边,是靠丁家的血和丁家的权硬压下去的。
她那边,是靠自己的手硬压下去的。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我们都想做同一件事——让这场战争结束,就这样。”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那盏吊灯还在晃晃悠悠地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得整个包间像是被浸泡在旧照片里。
“就这样,我们把一群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的人,按在了同一张谈判桌上。后来的事,就是刚才说的那些了。”
顾三秋在安静中忽然开口:“所以你们俩,一个靠不要脸,一个靠不要命,硬是把几百年的死仇给按住了。
说真的,你俩当领导人的水平,比我们这帮只会打架的强太多了。
我要是当领导,估计第一天就被自己人暗杀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而且大概率是被人用高跟鞋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