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年互相厮杀的日子——那些日子里,他们刀剑相向,权谋相撞,每一次交手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是这六十七个小时并肩作战的瞬间——这六十七个小时里,他们背靠着背。
把自己的命交给对方,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那个斗了N年的人。
是恨,是信,是说不清的一切。
那一切混在一起,搅在一起,分不清了,也不需要分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看着对方,看着那个和自己斗了这么多年的人,看着那个刚刚和自己并肩作战了六十七个小时的人,心里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原来这个人也是人,原来这个人也会累,也会痛,也会在打完仗后想喝一口酒。
都在那笑里了。
丁无痕抱着那个酒桶,直接往嘴里灌。
他把酒桶举起来,举到嘴边,倾斜。
那酒从那个洞里流出来,流进他的嘴里。
那酒很烈,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那酒顺着喉咙下去,像是一团火,烧得他食道都在疼。
那火从喉咙开始烧,烧到胸口,烧到胃里,烧得整个人都在发热。但他不在乎,只是继续灌,继续喝。
那酒从他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流到他的衣服上,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混在一起。
那些血痂被酒一泡,又变得软了,黏糊糊的,沾在他的衣服上。
那黏糊糊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他顾不上,只是喝着,大口大口地喝着。
那些血被酒冲开,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像是刚流出来的血。
他能感觉到那酒的温度,能感觉到那烈性,能感觉到那种久违的刺激。
那种刺激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一点,让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那酒在他的胃里烧着,烧得他整个人都暖了。
那暖意从胃里往外扩散,扩散到四肢,扩散到指尖,扩散到每一个细胞。
“妈的,”他喝完一口,骂道,“渴死老子了!三天没喝水啊,光他妈喝血了!话说你穿这么好给谁看?”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房间都能听见。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发泄,一种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发泄。
那发泄里有意思是委屈和疲惫——疲惫到骨头里,疲惫到灵魂里,疲惫到不想再动一下。
还有一种“老子终于活下来了”的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庆幸自己还能骂人,庆幸自己还能喝酒。
他骂完,又举起酒桶,往嘴里灌了一口。
“反正不是给你看的,放心吧。”
这一口灌得比刚才还猛,酒从嘴角漏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衣服里,凉凉的。
那凉凉的酒流过他的皮肤,流过那些伤口,引起一阵刺痛。
那刺痛让他嘶了一声,但他还是在喝,停不下来。
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那些灰尘都往下掉。
那些灰尘从天花板上落下来,从墙缝里落下来,从那些家具上落下来,在阳光里飘着,像是下了一场细雪。
那细雪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酒桶上,落在那只水晶杯上。
主教笑得更厉害了。
他笑得身体都在抖,笑得那些伤口又在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