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伤,有新有旧,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
像是被人用刀划了无数遍,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是伤痕和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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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伤口有的还在渗血,血水慢慢往外冒,和汁液混在一起,有的已经结痂了。
干硬的血痂贴在皮肤上,有的痂又被动作扯掉了,重新开始流血。
流得到处都是,和汁液、汗水混在一起,形成一层又硬又黏的壳。
他的皮肤上糊着一层厚厚的脏东西,分不清是血还是汁液还是汗。
反正什么都混在一起,结成一层硬壳,又干又硬,紧紧贴在皮肤上。
那硬壳贴在身上,一动就裂开,一动就往下掉渣,那渣子细细的,像是头皮屑,飘落在空中。
那些渣子掉下来,落在伤口上,又疼又痒,痒得他想伸手去抓。
可一抓就更疼,撕裂般的疼痛,从伤口蔓延到全身。
他能感觉到那些渣子在伤口上磨,磨得伤口又开始流血,血从痂下面渗出来。
热热的,黏黏的,顺着皮肤往下淌,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血污和汁液,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又硬又脏。
那些头发硬得像铁丝,扎在脸上又痒又疼,像是有人在拿针扎他,刺得皮肤发麻。
他抬手拨了一下,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手指触到那些硬块,粗糙得像是砂纸。
指甲划过的时候能听到刺啦刺啦的声音,痂皮和干枯的汁液纷纷脱落。
主叫扭头看去,热武器还在轰鸣,炮火还在爆响,防线还没有崩,自己还得继续杀。
有些头发已经粘在一起了,结成一坨,怎么拨都拨不开。
就那么一坨一坨地挂在头上,丑陋又狼狈,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金色。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污垢和泪痕冲刷的痕迹,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像是变了一个人,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坚定。
他抬起手摸了摸脸,摸到的是一层硬壳,一抠就往下掉渣,那渣子黄黄的,黑黑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那渣子掉进眼睛里,涩得他直眨巴眼,眨得眼泪都出来了,眼泪混着渣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剑早就断了,断成了几截,落在尸山里,再也找不到了。
手里现在握着的是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金属棒,已经被他挥得弯曲变形,像是一张弯弓。
那金属棒又细又长,本来可能是某个建筑上的钢筋,坚硬又沉重,现在成了他的武器,陪着他继续战斗。
自己早知道就该给自己留几把原初武器了,不该一口气全炸了。
他把那棒子举起来看了看,棒身弯得像个弓,上面沾满了汁液,滑溜溜的,握都握不稳。
他用尽全力攥紧,指节发白。
他试着挥了一下,风声呜呜的,带起一阵腥风,还挺顺手,重量刚好,砸出去力道十足。
他又挥了一下,那棒子划过一只虫子的脑袋,直接把它砸扁了,脑浆子和黄绿色汁液一起溅出来,溅得他满脸都是。
虽然不如剑锋利,没有剑的精准,但够重,够硬,砸上去砰砰响,沉闷又有力。
还挺过瘾,每一击都实实在在,能清晰地感受到虫子被砸烂的触感。
砸下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棒子传来的震动,震得虎口发麻,震得整条手臂都麻了。
从指尖麻到肩膀,但很实在,很有力,让他知道自己还在战斗,还没倒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打铁,一下一下的,实实在在,没有丝毫虚假。
他能看到那虫子脑袋被砸扁的一瞬间,眼睛都凸出来,口器张得大大的,像是在发出最后的惨叫。
却被这沉重一击彻底打断,只剩下肢体无意识地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看着那滩炸开的浆液,看着虫壳碎裂的纹路,心里没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