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些血雾黏在睫毛上,每一次眨眼都黏糊糊的。
能感觉到它们钻进鼻孔里,堵得呼吸都不顺畅。
能闻到那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冲鼻腔,熏得人头晕目眩。
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受罪。
他站在那片浓稠的血雾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长时间的疯狂挥刀,让他的体力消耗巨大,肌肉酸痛得厉害,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尖叫,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他能感觉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咚咚咚的,震得耳膜都在跟着颤。
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又腥又甜,呛得人喉咙发疼。
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害怕,纯粹是因为太累了。
肌肉酸痛到了极点,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尖叫,每一根骨头都在隐隐发酸,连手腕都有些发软,快要握不住刀柄。
他把刀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手指僵硬得都快伸不直了,关节处传来咔咔的轻响。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直接投掷而出,化身流星,伴随着狂暴的音爆,轰你炸裂开来,如同氢弹。
紧接着,反手又抽出第二把。
那是一把太刀。
比刚才的斩马刀短上一些,却更加修长、更加纤细。
刀身带着优美的弧度,像是天边的弯月,清冷又优雅,刀刃依旧锋利得吓人,寒光闪闪,仿佛一碰就会被割伤。
刀柄上整整齐齐缠着白色的绳结,干净素雅,没有一丝杂质,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整把刀通体银白,像月光凝结而成,清冷又柔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却清冷的光。
美得像一道落在人间的月光,让人不忍心触碰,不忍心让它沾染半分污秽。
那白色纯粹至极,干净到让人不忍心弄脏,不忍心让它沾染半分污秽。
可下一秒,它就会再次被鲜血浸透,被虫群的汁液染脏,从洁白变得污秽。
他握着那把太刀,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轻盈,轻得像是一根羽毛,一阵风都能吹动。
和刚才重如泰山的斩马刀完全是两种极端。
一轻一重,一柔一刚,反差极大,却都被他轻松掌控。
他把刀轻轻举到眼前,看着冰冷的刀身上清晰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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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上沾满了虫子的黄绿色汁液,脏兮兮的,一块黄一块绿。
有些汁液已经干了,结成一块块的硬痂贴在脸上,一动就往下掉渣。
头发也被汗水和血雾打湿,一缕一缕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狼狈不堪。
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锐利如刀,没有半分退缩,眼神里满是决绝和战意。
他能看到自己眼睛里布满血丝,红得像要滴血,可那光芒反而更亮了,越是疲惫,战意越是浓烈。
他手臂轻抬,又是一刀稳稳斩下,动作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威力,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简洁而优雅。
这一次,没有千刀万剑的狂乱,没有铺天盖地的刀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
只是一道细长却极致凝练的刀光,凝练得像是一根银丝,没有丝毫涣散,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一道光里。
但那刀光实在太长了,长得一眼望不到尽头,直直向着远方延伸。
刺破云层,穿透虫海,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它的去路,连坚硬的虫壳都像是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破。
它从主教手中轰然射出,如同一条银色的天河,浩浩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