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一股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肉眼看不见但是皮肤能感觉到,脖颈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江南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瞬间从手臂蔓延到后背,一片一片的,像是被冷风吹过。
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可怕,就像两潭结了冰的湖面。
不,比那还要平静,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江南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人脊背发凉。
从头皮一直凉到脚后跟,然后又从脚后跟凉回头皮,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部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告诉他:兄弟,你可能要挨揍了,做好准备。
顾三秋和五月同时看向奥利维雅,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那心疼是真实的,毕竟七年前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
有期待,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
也有点看好戏的意味,毕竟江南这作死的场面确实少见。
各种情绪在眼睛里搅在一起,五味杂陈,像是把所有调料都倒进了一个碗里,又甜又咸又酸又辣。
顾三秋的嘴微微张开,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事态发展,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那担忧一半给奥利维雅,一半给江南——毕竟江南再作死也是自己兄弟。
要是真被打残了还得自己扛他去医务室。
五月则是咬着嘴唇,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
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还有点紧张,手指都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十根手指绕来绕去,打了无数个结。
江南却不怕死地继续说下去,可能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也可能就是单纯的嘴比脑子快。
今天大概率是上头了,或者说是忍的太吵了,想把话都说出来——属于那种刹车失灵的嘴巴,油门踩到底停不下来——大运来喽!
就像是一辆下坡的大卡车,刹车坏了,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前冲:“学院有很多入校的时候都需要吸收基因之类的,当时专门收了一块关于洛德的干细胞。
各种常见的细胞,还有常规的各种检查之类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
活像是在做学术汇报,语气轻松自在,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
那危险正用一种极其平静的方式缓缓逼近,就像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
你以为它没事,实际上下一秒就可能爆炸,“冻精也不是没有。”
他摊了摊手,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像是在聊今天食堂做什么菜:“你真的想申请的话,以我们几个人的身份,分分钟就能给你搞来。
那几个管仓库的老头我都熟,打招呼的事。
你要是有空咱们明天就去,我跟看门的老王喝过好几回酒了他欠我好几个人情(????)”
他说完,甚至还挑了挑眉,那表情活像是在说“你看我多贴心”,附带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眼神。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且不是试探,是一脚踩下去,两脚踩下去,然后开始在上面蹦迪,跳的还是踢踏舞。
三秋都沉默了,这对普通女生都算性骚扰了吧?就算关系这么好,大概也会被打成臊子。
奥利维雅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甚至是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胸口平得像一面镜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连光线都仿佛静止了,一切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