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別在里面的撬棍被抽掉了。
捲帘门从里面缓缓拉了起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后。
门后站著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寸头,皮肤黝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速干t恤,下身是迷彩工装裤,脚上一双高帮军靴。
体格壮实,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
但他的状態並不好。
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陷,黑眼圈很重。
速干t恤的右侧袖子撕掉了一截,缠在左手的虎口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跡。
不是咬伤。
江林看了一眼那个伤口的形状——是划伤,边缘整齐,应该是被玻璃或者刀具之类的锐器割的。
被丧尸咬的伤口不长这样。
男人的右手握著一把登山镐。
那种冰镐改造的近战武器,镐尖上还有乾涸的黑血。
他也在打量江林。
目光从江林脸上移到胸前的婴儿,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金属管,最后扫了一眼身后的李浩淼。
评估。
这个人在评估威胁等级。
“进来说话,”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但正面没有离开门口,右手的登山镐也没放下,
“別在外面杵著了,声音容易招那些东西。”
江林弯腰走了进去。
李浩淼紧跟其后。
进了店铺,男人立刻把捲帘门拉了下来,撬棍重新別好。
一连串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反覆操练过的。
店铺里面比外面看著要大。
前面是展示区,各种户外装备掛满了墙壁。
后面是仓库,门开著,能看到里面堆著不少纸箱。
展示区的角落里,靠墙放著两个登山包,旁边摊著一个睡袋。
睡袋上坐著另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短髮,穿著运动装。
女人的怀里抱著一根棒球棍。
看到江林进来,她的身体绷紧了,棒球棍横在胸前。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