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敌对,德亨很想吹个口哨,夸一句长的人模狗样的,还挺能看。
在德亨打量基廉斯克督军时候,基廉斯克督军也在打量德亨。
跟他见到的每一个中国人都不一样。
不是长的不一样,而是头发、衣着不一样。
或者说,德亨才符合他听到的传说中的神秘东方的形象,而他前几日俘获的,和之前见到的那些,都应该被称为鞑靼人。
他已经知道了,东方人和鞑靼人,其实不是同一个人种,就跟他们鄂罗斯人和德国人、法国人、英国人其实是不一样人种一样。
眼前的少年将军,身高八尺有余,身披漆黑软甲,腰悬银光宝剑,脚蹬厚底长靴,身形挺拔如劲松,肌肤白皙赛美玉,面容俊美比潘安,不,他身边跟了一只凶猛高大的獒犬,应是有如二郎真神下凡尘。
少年满头乌黑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用金冠束缚发根,飞扬的发丝拂过俊美的脸颊,也拂过他如电神采的眉眼,让这西伯利亚高原上吹过的风都有了三月扬州的温柔。
如果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有偏爱,那么,他定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基廉斯克督军在德亨脑门头发和他身上穿的软甲上仔细看了一回,最后落在他英俊的面孔上,作为俄罗斯人,他看这里人的脸差不多都长的一样,但英俊、漂亮与否,凭直觉,他还是能分的清的。
基廉斯克督军迟疑,但断定,用俄罗斯语问道:“你就是那个攻占我们城池的少年将军?”
德亨也用鄂罗斯语笑回道:“是我,不过,我更想说,我是去收复故土的,我又提前清场,这一点你应该得到消息了。”
基廉斯克督军愤怒道:“这些谈判桌上的文字游戏,就不要在这里跟我说了。说吧,你来此何意,是要公攻打我们吗?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鞑靼人?”
德亨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与基廉斯克督军的张牙舞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道:“我来此,是交换俘虏的,你们俘虏了我的人。”
基廉斯克督军:“你说的是那个送信的?我已经下令杀了。”
德亨面色一沉,道:“伙计,你最好是在开玩笑,否则,你是知道的,我手里有很多你们鄂罗斯人俘虏。”
基廉斯克督军:“你是在威胁我。”
德亨:“要不然呢?跟你话家常吗?”
基廉斯克督军:……
“我不可能轻易就放人的。”
德亨:“你欲如何。”
基廉斯克督军拔剑:“决战吧,你赢了,我放人,你输了,留下头颅来。”
德亨笑了,亦拔剑,道:“这可不公平,你输了,留下头颅,我去占领你的驻地,我输了,亦将头颅给你。”
基廉斯克督军面容狰狞:“那还等什么,受死吧!”
德亨架住他攻来的剑,问道:“你们欧洲人决斗不是有个扔手套的仪式?还有见证人?没有这个仪式,没有见证人,你死在我剑下,我要怎么跟你们的沙皇和加加林总督交代?”
基廉斯克督军大怒:“你是看不起我吗?”
德亨手上用力,将他人和剑一起推开,平淡道:“我们最好还是守规矩,去找你们的见证人来,决斗定生死,谁都不许耍赖。”
基廉斯克督军被他推了个趔趄,本就恼火,见他态度还是该死的不温不火,更加认为德亨看不起他,暴脾气一上来,就大怒道:“在场所有鄂罗斯士兵都是见证,见证我、伟大的、英勇的查理斯是如何杀死你的,啊啊啊……”
德亨再次躲过他的进攻,狞笑道:“如此,最好。”说罢,不再躲闪,开始进攻。
怎么说呢,查理斯的击剑力度是不错,但身手敏捷程度,和从小内外兼修的德亨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没过三招,德亨顶多给他三次进攻的机会,然后就被德亨刺了个透心凉。
没有正中心脏,是从心脏旁边刺穿过去的,但是,刺穿了他的肺。
查理斯倒下,德亨抽出手帕,擦拭剑上的血迹,问倒在地上的查理斯道:“我赢了,你所说的话,都算数的吧?”
查理斯“哇”的吐出一口血,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