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看来,当时的我或许应该更果断一些才对。”
嗡——!!
剧烈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化作一圈银白色的涟漪,将冥狱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而位于不远处的邪狂望着这一幕,则是目光一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看向冥狱脚下的传送阵,开口道:
“等一下,冥狱,你该不会打算……”
“没什么,只是打算回到我们之前躲藏的那个据点,由我单独用那里的深渊压制装置进行元素桥接而已。”
“至于你们的话,只需要老老实实躲在这里就好了。”冥狱说着,神色淡漠地瞥了身后的众人一眼,开口道:
“如果运气够好的话,最多半个小时的功夫,元素隔层就能彻底成形,到时候只需要把这里出现深渊族裔的消息传递给世界要塞,军团那边的救援力量应该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不过,要是后面的那些据点中也出现了跟我们这边一样的情况……又或是我这边没能守住深渊压制装置的话,那你们就只能跟我一块儿陪葬了。”
“毕竟从那只深渊族裔之前说的话跟我们这片区域的几个据点过去一个多小时依旧没一个进行元素桥接来看,目前元素隔层的桥接应该是中断在了我们这里。”
“换句话说,指望其他人代替我们完成元素桥接,再大发慈悲地派人来救援我们,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冥狱说着,扫了眼烙印界面上那灰蒙蒙一片的通讯列表,眼眸微垂,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就在这时——
“放你娘的十八代(现世粗口)!”
充满愤怒的低吼声炸响,只见整个五官都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在一块儿的纹身壮汉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位于传送阵当中的冥狱,咬牙道:
“冥狱!你TM给老子说清楚刚刚那几句是什么意思?!”
“独自一人守住深渊压制装置?你TM当老子是傻逼吗?!想一个人装大爷去送死就直接说,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送死?呵呵,你在说你自己吗?”带着些许讥讽之意的回应声落下,冥狱瞥了眼身后怒目斥问着自己的鬼龙,不屑地嗤笑一声,神色淡漠地说道:
“我刚刚说的,只是凭你们的力量无法镇守住深渊压制装置,但可从没说过,凭我自己的力量……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象征着空间传送阵准备完成的嗡鸣声落下,位于不远处的邪狂闻言,则是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冥狱,你该不会……!!”
咚——!!
沉闷的空间震荡声炸响,就见斗篷亡灵法爷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余下一名名契约者微张着嘴,愣愣地望着眼前在深渊压制装置作用下飞速修复的空间裂缝,脑中回荡着冥狱先前说过的话语。
“啧,去TM的!喂,姓邪的,给老子也开传送阵!我去把那阴痨鬼带……”
纹身壮汉望着眼前的空间裂缝,咬了咬牙,接着猛地看向身旁的血发青年,扯过对方的衣领,低吼道,可还不等其说完,血发青年便直接打断了其话语:
“你做不到的。”邪狂抬头凝视着眼前纹身壮汉的神情,短暂沉默了一下后,开口道:“接下来的冥狱跟即将发生在那里的战斗,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得了的。”
“哈?你开什么玩笑!老子还没废到连个脆皮亡灵系的战斗都……”
“深渊药剂。”
“?!!”
有些沙哑的声音落下,令在场众人的神情不由得一顿:
“冥狱那家伙……兑换了深渊药剂。”
……
‘真是够愚蠢的。’
血液的滴落声自洞窟中回荡,弥漫着浓郁血腥味的破碎地下空间中,面无表情的亡灵法爷步伐平静地自空间裂缝中走出,踩在了那尚未干涸的血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