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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仙岛!一道流光在长空中划过···不多时,那道流光拖着长长的尾光,滑落至人烟稀少的后山之中。灵光消散!那护罩之内模糊的身影,随之出现在一座石门前。不过这扇石门看似普通,好似岩石铸造。对一位修仙者而言,只要稍微用力便可毫无阻碍的击穿。但仔细观察一下,却能发现这扇石门偶有神秘的灵光流转,同时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阵纹。异像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若是稍有点粗心大意,就无法发现这些异常之处。显然。这扇石门,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紧接着。显出身形的程氏仙族当代族长程道贤,他轻呼出了一口浊气后,又整理了一下衣冠。做足了准备后,他反手一招···一张赤色传音符,出现在他右手的两指之间。继而,他嘴角微动,声音凝聚成一束,没入灵符之内。挥手一扬!一道赤色流光穿射而出,向面前的石门冲去。就在这时,石门透出一片淡淡的霞光,将其覆盖在内。再次看去···那道赤色流光如同一条游鱼般,在霞光之内到处乱窜,好似拥有无穷精力般,一点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对此。石门之外程氏仙当代族长程道贤也没有意外,就在他安安静静等待时···没过多久。在霞光之中到处乱碰的赤色流光,蓦然一闪,凭空消失不见。同时,石门弥漫而出的霞光,好似也感应到了什么,尽数倒卷而回,再次没入石门之中。片刻后···一道悠长的声音,从石门内传来。“进来吧!”随着此道话音落下···那石门表体上显化出一片复杂的纹络,微微闪动了一下后,石门无风自动,自行打开。见此一幕。伫立在石门之外的程道贤,也没有犹豫,直接大步跨了洞府中。虽然此间洞府中的光线,略显昏暗,但修士有夜视之能,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也能清晰地瞧见洞府前厅之中简单的布置。前厅两侧摆放着几张石椅,以及小高台上的一座石椅外···右上角一条通道,就没有其他的布置。异常的简陋。然而!这就是族中惟一的金丹老祖洞府。虽然程道贤自坐上了族长宝座后,他也来过几次老祖的洞府,但每次过后都对老祖向道之心都极为佩服不已。毕竟,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他金丹前辈的洞府···哪怕再简单的洞府,都比自家老祖的洞府要豪华上百倍不止。同样。自家老祖苦修士的形象,也深深刻在他的心里。正当程道贤思绪涌动时···重重残影闪过。不等他有反应过来,就瞧见了一道背负双手的背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见到到这熟悉的背影,程道贤当即躬身行礼道:“道贤,拜见老祖!”下一刻。程长元缓缓转过身来,眉头微蹙,望着眼前的后辈,语气稍有不悦道:“不是跟你说过,本族上下一律不得称呼我为‘老祖’吗?”闻言。程道贤下意识地回道:“可···”话未说完,程长元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见状,程道贤立即止住了话头,也将到嘴边的话全部收了回来。虽然他不明白自家老祖为何会如此介意‘老祖’,这一尊称?而且也从不解释原因!不过他也清楚不能再继续纠缠此话题了,只得改口道:“族伯!我记下了。下次绝不会再犯。”听闻此言,程长元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虽然他知道下次对方可能还是会犯,但他也不想再纠正了。类似的一幕,先前已有。可惜,对方屡教不改,程长元心里也颇为无奈。几次过后,他现在也有些累了。更不想再多说什么!不过这位后辈的心性,修为,也是当族长最好的人选。若不然,他真想重新换一位后辈当族长。可惜眼前的程道贤并不知自己老祖,心里已有重新选取族长的念头···若是知道,估计他绝不会‘屡教不改’!但程道贤却并不知道这些。这时,程长元好似想起了什么,直接开口问道:“道贤,你有何急事找老夫?可是家族出了什么变故不成?”闻言。程道贤也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并着重细说了,玄风仙城不久前有仙盟元婴真君前辈降临一事,以及将一众族老的猜测与布置。话音落下,程长元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仙盟传达法旨后,你等可有疏通关系?”当然。这倒不是程长元怕死,不敢响应仙盟征召。而是如今隐仙岛一脉,也只有他这一位金丹修士。一但他在禁忌海中出了意外···那传承几百年的仙族必然会衰退。就凭族中这些筑基期后辈,恐怕连眼下这座灵岛都无法保住。落到其他势力手中,是必然的事。严重点!甚至可能导致满门灭亡。虽然在仙盟庇佑下,那些势力不敢明目张胆地出手,但没有他这位金丹修士坐镇,龌龊手段绝对能让家族倾覆。即便安稳,那也只是一时的。仙盟也不会永久庇佑程氏仙族,最多照看一百载!更何况隐仙岛所在方位,又不靠近仙盟各大仙城···一旦有金丹散修出手,后辈的下场也不言而喻。这也是许多仙族的金丹老祖,不敢响应尊者法旨的真正原因。当然。也有部分金丹修士,那是真的怕死。另一边!程道贤对老祖的询问,也没有意外。他不曾坐上族长宝座之位前,还没有感觉到肩膀上的责任有多重?直到责任落在他的肩上时···程道贤才明白压力有多大?更不用说长元老祖,一直承担着家族的安危。那压力绝对要比他。时间也比他久!正是明白这点,程道贤对家族的未来也充满了担忧!旋即。他压下了心底的杂念,摇了摇头道:“族伯!当我得知此道法旨的第一时间,就亲自去往了仙盟总部疏通关系。但这次那位大人,我连面都没见着,就被打发出去了。后来通过打听才知道,此道法旨是两族尊者下达的决议,任何人都不得例外。而且此次仙盟还成立了,临时监察部门,专查内部徇私舞弊的修士。到目前为止,仙盟已处死了两位元婴老怪,数十位金丹修士。听说还都是顶尖宗门的实权长老。”随着程道贤将这些情报说出来···程长元心中那希望火苗,也越来越暗,最后彻底熄灭。显然。他也知道仙盟下了这般大的决心,以疏通关系避免此劫难,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至少以隐仙岛目前的势力体量,那绝对无法躲过此劫。尽管程长元心里有些绝望···但在晚辈面前,他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依旧显得很平静,很淡定!好似此事对他而言,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冲击。主要还是程长元心里明白,若是他这位族中的唯一金丹修士都失态了,那对族中后辈而言···无异于,天踏了!不出乱子,那才奇怪。正因如此,上位者通常有强大的面部表情,以及情绪管理能力。否则,也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而后程长元压下心底的烦躁情绪,平静地罢了罢手道:“此事你不用插手,交给老夫处理吧!”闻言。程道贤也明白了老祖的选择。显然。老祖这是要牺牲自我,准备响应仙盟征召,从而保留程氏仙族的传承。这一刻,程道贤心里暗暗发誓道:‘老祖,你放心吧!道贤,决不会断了本族的血脉传承。那些想要倾覆本族的贼子,吾就是身死道消,也要崩掉他们一颗牙。’念及此处。垂首而立的程道贤,其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决绝之色,一闪即逝。就连程长元也没能注意到,眼前后辈的微妙变化。同时!程道贤有感留给家族的时间不多,某些准备需要早先布置。所以他也没有在这里耽搁下去,躬身行了一礼后,便退出了此间大厅。待程道贤的身影,消失在了程长元的视线后···他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继而,此间前厅中响起一阵呢喃声。“事已至此!为了家族传承,如今也只能向老祖求援了。”不错。程长元之所以不让族中后辈,称呼他为‘老祖’····正是因为,在他心中只有那位‘开族老祖’才能配的上此尊称。当然。此间隐秘,族中如今也只有他知晓。亦是隐仙岛程氏仙族最大的秘密。同样知晓此秘密者,还有内陆,晋国云梦山一脉的金丹真人程长青。旋即。程长元在前厅沉思了片刻后,便向后殿静室中走去。来到静室后,他掐出了一道印诀。下一刻。静室四面墙壁,以及地面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纹络。忽然。此间静室右侧墙壁浮现的阵纹,消退了下去。关闭了大阵一角的程长元,念头一动···一片黑白流转的玄妙光芒,自他周身升腾而起。继而,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白轮转的光芒向那片墙壁激射而去。岩石层中,那道黑白轮转的流光,斜冲而下。足足穿过千丈岩石层···那道黑白轮转的流光,停在了一片黝黑石壁前。这时。程长元伸手一推···那宛如一体的黝黑石壁,好似一扇黑石大门直接被推开。一抹柔和的光芒,映入程长元的视野当中。继而,流光一闪。程长元遁入其中。同时黑石大门再次合拢。从外面看去,根本无法察觉到这片宛如一体的黑色岩石,其内另有乾坤。即使是用神识探测,也无法察觉到丝毫异样。另一边。隐藏在黑色石壁内的密室,门口处···突然。一道黑白轮转的流光凭空闪现。灵光消散,一道削瘦的身影,显化出来。不错,这不是程长元又是何人。他看了一眼,密室内那排列整齐的书架后,直接向前走去。沿途中···程长元两侧书架上摆放的玉简,以及金策,兽皮图册···他看都没有看一眼。越过一座座书架,其后则是一座座博古架。每个博古架上,都放置着诸多宝物。有鼓啷啷的储物袋。有长颈玉瓶,大肚圆瓶···诸多造型的瓶罐。还有些博古架上,摆放着尺、塔、剑、旗、网、炉、环、舟···上百种不同类型的宝物。以及各式各样的玉匣,标签上书写不同名字的灵药。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等宝物,大大方方地摆在这里。不过,无论是博古架?还是之前的书架,每件宝物周身都有一层极为淡薄的灵光覆盖。显然。这里并不是毫无防备。然而。程长元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来到了博古架的尽头,停留在一面石壁前。继而,他单手打出一道印诀。下一刻。他脚下黑色岩石,浮现出一圈极为规整的阵纹。玄光一闪。程长元消失不见。再次看去,他已来到了一座宫殿内···大殿正中心,伫立着一尊古碑。此乃隐仙岛程氏仙族,真正传承所在。不错。此间古殿才是隐仙岛的宝库,方才那间密室不过是一个假库。也不能说是假库吧!只能说是外库,摆放着一些低阶灵物。真正贵重的宝物,还在后殿的宝库之内。紧接着。程长元越过古碑,向后方走去。来到了大殿尽头的供桌前,他这才停下脚步!不过供桌上的摆放物件,很奇怪。也很单调。除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偶外,再也没有其他一物。见状,程长元神色恭敬地注视着供桌上的人偶,并开口道:“不孝后辈,拜见老祖!”说话间。他躬身行了一礼。不错!这尊人偶,正是当年程流在坐化前,交给程长元的那尊人偶。同样。此尊人偶,也是隐仙岛一脉族人,联系程不争的唯一渠道。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程长元几乎没有劳烦过自家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