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下人进到屋中便分散开,动作像是故意做得极大,噼里啪啦地翻找起来。
魏堇端坐在书案后,身形和神态皆纹丝不动,颇有风度。
一众幕僚站在门外,神色各异地瞧着屋中的情景。
屈蕴之瞥向前方背对众人的大公子秦升,眼神泛冷。
而秦升极看不惯魏堇这摆高姿态的破落户,指着书案道:“去那儿搜!”
一个下人走到魏堇身边翻找起来,桌案上全都翻找了一遍,又去桌案下摸索,忽然夸张地表情惊喜,“找到了!”
魏堇微微挑起一侧眉头。
下人将那信封递到秦升面前,秦升打开随便看了看,便大步走到魏堇面前,将密信拍在桌案上,“就是这封密信,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证据确凿,在下自是没什么好说。”
魏堇平静,明明年纪更轻,姿势也是对方俯视,他是“过错之人”,却丝毫没有在下风。
秦升喝道:“将这间屋子封起来,等父亲定夺!”
随后,门紧紧闭合。
魏堇问:“这样粗糙的诬陷,大公子以为太守大人会信?”
秦升却冷笑,“你猜我父亲会保你还是保我?”
原来他倚仗得是这个。
肯定是保儿子。
不过真可惜,他不是独子。
魏堇从来就不是个不记仇的。
第46章
秦太守很快便得知了消息,震怒不已。
他回府后,没有第一时间教人放了魏堇,而是问清楚长子所在,直奔后院。
母子俩言笑晏晏,秦升丝毫不觉心虚,一派坦然。
秦太守怒气冲冲地踹开门,喝斥下人:“滚!滚出去!”
下人们慌不择路地绕着男主人连滚带爬地出去。
秦升见到父亲如此怒容,不禁露出几分怯。
秦夫人不满地抱怨,“你这是在外头又惹了什么气,回家来撒?”
秦太守怒火直直地朝向秦升,“我对你说过什么,你便是这样答应的?”
秦夫人疑惑地看向长子,却也不管不顾地维护:“升儿一向孝顺,有什么好生说便是,何必这样大动干戈的?他如今都成年了,传出去,教府里头怎么看?”
秦太守看着长子躲在母亲身后的模样,越发气,“慈母多败儿!”
秦夫人不客气地反驳,“子不教父之过!升儿做错了什么,也是你这个当爹的没有教导好!”
秦太守险些气了个倒仰,若说儿子全都不行,说是他之过也就罢了,偏偏只有长子不成,次子和幼子从未惹出过什么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