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見塔羅會眾位成員,尤其在貝克蘭德的那三位,已經對阿蒙分身有了警覺,充滿戒備,且失去了魯莽的心思,不打算針對「瀆神者」做點什麼,心中安定了下來,微微後靠,悠閑地看著眾人,示意接下來的環節交給你們。
「隱者」嘉德麗雅收起對當前時代對南北大陸、五大海洋的擔憂,望向青銅長桌最上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這次又有三頁新的日記。」
她清楚地記得,上周周一塔羅聚會結束後,她第一時間就將那兩個「羅塞爾文」的含義寫信告知了女王,結果等到周末才收到回信,裡面是三頁新的日記和一個不長不短的問題:
「他心靈與精神的歸宿在哪裡,在那個島上,還是星空的深處?」
「隱者」嘉德麗雅反覆閱讀這句話時,似乎有感覺到女王在書寫時情緒出現了一定的波動,不像正常狀態那麼內斂。
對此,她憑藉對「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的了解,無聲嘆息了一句:
在女王的心中,羅塞爾大帝真是一個解不開的繩結啊,這就是她始終不敢晉陞序列2的原因?
克萊恩無從知曉「隱者」女士內心在想些什麼,點了點頭,示意她具現出新的羅塞爾日記。
很快,那三頁黃褐色的羊皮紙出現在了他的掌中:
「三月十日,又一次參與了那個最古老最隱秘組織的聚會。
「經過這麼多次的觀察,我越來越疑惑一個問題,什麼叫符合時代的潮流?誰規定的時代潮流?
「如果真像他們宣稱的那樣,等到一切的終結出現,最初那位造物主將從死亡里復甦,從沉眠里醒來,將所有都歸於自身,開創新的世界,新的歷史,那他們根本沒必然讓時代的發展符合潮流符合預期啊,快點策劃各種陰謀,挑起世界大戰,天使大戰,甚至神靈大戰,不就能更快達成目的了嗎?
「或者說,『時代』本身就是最初那位造物主的一部分,只有『時代』發展得符合預期,祂才能從中汲取到力量,復活過來?這,不科學……當然,我現在見到的,參與的,都不是那麼科學……
「其實吧,按照我的想法,為什麼要復活一個凌駕於眾人之上的造物主呢?大家做個樣子,意思意思,各自享受,自由無拘,不是更好?
「據我觀察,嘿嘿,這裡不少成員和我的觀點類似,不過也有部分頑固死板,嚴格遵循著他們的理念,也不知道該稱為理想主義者,還是狂熱的邪教徒。
「我最看不透的是那位神秘的領,赫密斯老先生告訴我,這個組織最早就是他,應該是祂,與部分擁有同樣信念和目的人組建的,可是,祂很少表達自己的想法,對許多成員借這個組織做自己的事情從不阻止,有的時候,我都會忘記祂的存在,祂似乎就喜歡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大家對話。
「但在一件事情上,我見識到了祂的權威,一位違背了他們口中時代潮流的高序列強者,在祂的推動下,只用了三十秒,就成為了清除對象,而我相信,那個可憐的傢伙活不到今年的夏天。
「祂究竟是誰?第二紀殘留的某位古神??」
羅塞爾在最後那句話連用了兩個問號,以表達內心的強烈疑惑,這是他少有使用的方式,克萊恩懷疑這成為了「神秘女王」貝爾納黛挑選日記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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