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循声望去,待看清来人面孔,同样感到一阵惊愕。
因为,来人正是玄黎真人座下二弟子张恒,那个被自己一指重创的“尖嘴猴”!
“真的是你!”张恒上下打量着他,“以为换了身行头,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李不凡嗤笑一声:“你认出来,又当如何?”
遇到这等白痴,他本不愿多加搭理。
可偏偏其父张福追杀他一路,差点要了他的命,这口怨气正愁没地方出。
却不想,这小子倒送上门来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张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小子来了金鳌岛,还敢如此嚣张?”
李不凡闻言一怔,张恒竟不知他在金鳌岛?
那张福又怎知他夜闯金竹峰之事?
难道是玄黎真人?
看来,张福追杀他,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怎么?玄黎真人没告诫过你,往后看到李某要绕着走吗?”
“哼!玄黎真人…”张恒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怨恨,“此人胆小如鼠,眼见门下弟子被欺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枉为金丹,枉为人师!”
李不凡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他语气淡淡,“看来你与你那位师尊,倒也不是一条心。不过…”
“你这般出言不逊,若是传到玄黎真人耳中,就不怕他将你逐出师门?”
“逐出师门?”张恒满脸不屑,“我张恒天纵之才,又岂会屈居于金竹峰这等小地方?”
李不凡听出他话里有话,挑眉道:“哦?那金鳌岛上是有什么大人物,能入你张恒的法眼?”
张恒咧嘴一笑,露出那副标志性的尖瘦下巴:“告诉你无妨。我堂哥张士诚乃万剑门核心弟子,今日他受邀来金玉峰赴宴,会当面引我便拜入万剑门门下。”
他语气一转,冷冷道:“到时候…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李不凡见他这副不可一世的神态,与那张福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两父子!
原以为此子来到金鳌岛,是倚仗其父张福,攀附林家而来。
却没料到,他还有个堂哥在万剑门修行。
怪不得此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万剑门?”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弄。
张恒见他这副反应,下巴抬得更高:“怎么?怕了?我告诉你,万剑门乃东海四大势力之一,门中元婴大能不少于三位,我堂哥张士诚更是深得门主器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他说到兴奋处,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识相的,乖乖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把当日伤我的那只手剁了,此事便算了结。否则…”
“否则如何?”李不凡打断他。
“否则待我入了万剑门,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张恒眼神阴狠,一字一句吐出。
李不凡闻言,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张恒本事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这等言语威胁,他已经许久不曾听到了。
“死无葬身之地?”他冷冷看向张恒,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等好戏,我倒真想看看。”
张恒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激得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
“张恒。”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不急不缓,却自带威压。
张恒循声望去,面上杀意顿时化作狂喜,转身迎上去:“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