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门锁了门都要用力拉一下,进电梯又忘记关没关,下楼了感觉没关,又上楼。〗
〖关门前摸一把口袋里的钥匙,关了门再摸一把,下了楼还得再确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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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那些评论一条接一条地飘过去,一个汉子看得直挠后脑勺。
他本来还觉着自己记性算差的,可跟这帮后人一比,他这记性简直称得上过目不忘。
他越看越稀奇,忍不住转过头,朝旁边人问道:“李郎中,这少年郎,也会得健忘之症?”
李郎中捋了捋颌下那几缕花白胡须。
“自然会。”
“这健忘之证,病因无非两条。”
“一为先天禀赋不足,娘胎里带出来的底子就薄。”
“二为后天养护失宜,自己把身子折腾坏了。”
他伸出食指,往天幕的方向点了点。
“后世的孩童,自打入学起便苦读苦背,功课堆得跟小山似的,平日在学堂里关一整天,到了假日还得去什么辅导班,比咱们这边的士子赶考还忙。”
“从小又被催着追成绩、争名次,情志波动大,稍不如意便惊惧焦虑,加上后世又兴熬夜,年纪轻轻,过子时还不睡,饮食也毫无节制,胡吃海塞。”
“这般折腾法,健忘之症自然高发。”
那汉子听得连连点头,可转念一想,又觉着哪里不对,拧着眉头追问:“李郎中,若是这般论起来,难道不是咱们这时候的士子更容易健忘?”
“后世考砸了,顶多进不了好学堂,还有大把别的路子能从政。”
“再者说,后世读书也不是非要从政不可,务工也行,行商也行,都能出人头地。”
“反观咱们这儿的士子,一辈子就压在科举一条独木桥上,考不中便蹉跎一生,那压力岂不是更大?”
“怎么反倒是后世的少年郎健忘得多?”
李郎中哈哈一笑,拿手指点了点他。
“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贫家士子,白日里要读书,下了学还得帮家里干活,挑水、劈柴、下地,哪样少得了?”
“夜里趁着月色看几页书就算用功,饭桌上多添一勺糙米便是福气,哪有余钱让他熬夜无度、饮食无节。”
“富家士子更不用说了,家里自有郎中定时请脉调理,吃食起居都有一套养人的规矩。”
“偶有闲暇,不是文会便是踏青,调养得比谁都精细,人家不会为了一时的功名把底子赔进去,他们又如何会得健忘症?”
“其二,咱们大明朝的读书人拢共才多少?”
“后世人口十四亿,人人皆要入学堂,人人皆要背书考试,人人皆是士子。”
“基数大了,得健忘症的人自然就多,让人觉得这病好像家家都有似的。”
那汉子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我懂了,是因为读书人太多了。”
李郎中一脸无语。
我说这么多,你就得出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