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莫奇叛逃了??”
“时间停滞……自由城邦被围困了???”
威廉·高斯汀一阵头晕目眩,扶住窗台堪堪站稳,他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亦或是陷入了某个幻境。
那些话明明是用托托兰多的通用语说的,可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可任他如何不敢相信,事实就是事实。
“轰——!”
强大的魔法波动自天空乍现,威廉·高斯汀再次霍然转头,望向窗外。待看到那标志性的金色光芒,那如同流星雨般散落的禁咒魔法时,他的瞳孔骤缩。
阿奇柏德也打过来了?!
“亚历山大呢?我要见他!”高斯汀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在室内来回踱步,迅速理清现在的局势,精准地找到了如今议会真正在主持大局的人。
在审判长和议长互相牵制的今天,在进行各项调度的人,可不就是亚历山大了吗?
如果不是对亚历山大有一定的了解,高斯汀都要怀疑亚历山大才是叛徒了,否则怎么最后就被他掌了大权?
可当他想到亚历山大曾经与阿奇柏德沆瀣一气的事情,他又稍稍降低了对亚历山大的怀疑。
毕竟阿奇柏德虽然野蛮,脾气差、一肚子歪理、嘴又毒,但真正到了危急时刻,最值得信任、最不可能投靠神灵的,还是他们。
真是糟糕又微妙的感觉。
像被人打了一拳但又可耻的很安心。
片刻后,亚历山大和高斯汀碰面。
高斯汀要求与亚历山大进行密谈,但同时遭到了双方人员的反对。审判庭的人觉得他不怀好意,自己人则生怕高斯汀又被审判庭的人“保护”起来,彼此戒备、彼此提防,都觉得对方会搞鬼。
可底下人的反对,并不能动摇上面人的决定。
亚历山大深深地看着高斯汀,最终力排众议,和高斯汀进入了特定的会议室密谈。高斯汀上来也不多废话,沉着脸,问:“蒂莫奇究竟怎么回事?”
“你问我?该我问你才对。”亚历山大冷冷直视。
“呵。”高斯汀轻笑,“我昏迷了整整三天,什么都不知道,你来问我?”
“这难道不是你一早就安排好的?就像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演了一场被诅咒的戏码。就算你不知道,你能保证,这不是在你昏迷的时候,众议庭的人背着你做的?”亚历山大丝毫不让。
二人争锋相对,全然丢弃了往日的迂回。
高斯汀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我来,不是为了与你争辩的。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亚历山大:“什么?”
“百合沙龙。”高斯汀沉声吐出这四个字,而一旦开了口,他就再没了犹豫,语速加快解释道:“我承认,我有野心,提出东征计划也是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了自己能更进一步,为此,我一直与百合沙龙保持着一定的联络。”
亚历山大的眸光陡然变得锐利。
高斯汀气笑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只是联络,为东部布局,我可没有做任何背叛议会的事情,也没有出卖任何关键信息给百合沙龙。你不如管好你的那个外甥,三天两头把议会的八卦卖给情报贩子,议会的脸都被他丢光了,他又能赚几个金币?”
亚历山大难得地被他噎住,想起西尔维诺,脸色更难看了。
高斯汀:“但你那个外甥倒是比你更有上进心、更会来事,如果你把心放在晋升上,少得罪点人,哪还有蒂莫奇和墨洛温的事情。”
墨洛温就是审判庭三大副审判长里的最后一位,在外未归。
亚历山大觉得高斯汀可能是被现状气疯了,开始口不择言了,当即毫不犹豫地怼回去,“我不是你。”
高斯汀也知道自己过于失态了,定了定心神,这才继续说道:“长话短说。烛火之屋的情况现在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可以告诉你,百合沙龙潜伏在自由城邦的最高级别的一名暗探,就在烛火之屋。”
“你还说你与这些事没有关联?”
“烛火之屋里的那名老妇人,就是那个暗探。”
高斯汀深吸一口气,自顾自继续往下说:“为了推进东征计划,我必须保持跟百合沙龙的联络,但我并非全无戒备。此人所在的烛火之屋,在我看来有些特殊,所以我一方面与她保持联络,另一方面,也派人暗中盯着。鹈鹕街上有一个摆摊的流浪者,就是我的人,他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可以看破很多伪装。”
亚历山大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斯汀:“知道我为什么要派人盯着吗?鹈鹕街,虽然是地下交易市场,不受地上的规矩限制,但它本来应当在你们审判庭的掌控之下。我很好奇,那条街上发生的事情,包括烛火之屋的存在,你们审判庭——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回,审视的目光落在了亚历山大身上。但他的神色反而保持着平静,深邃的眼眸盯着对方,道:“你怀疑真正的叛徒,在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