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若林没说话,十分耐心地等着王琦的下文。
“等到了西平关之后,你想去哪就去哪,到处闯荡闯荡,见见世面。如果没钱了就自己想办法赚点,卖力气也好、打杂也好,唯独不可以书画换钱。明白没?”
“是。”
“不见世界、不入红尘,如何画出这俗尘凡世、众生百态呢?”王琦算了算时间:“我给你五年时间,五年之后你回来这授业山,我有事情要吩咐你。希望你到时艺有所成,不要令我失望。”
张统和哈布会长听的暗暗咋舌,吴先生的大名早就传到洛京了,光凭那幅《天师钟馗》图,他就已经是当世画圣了。
就连当今天子都派了内侍去看过那幅《天师钟馗》图。
凡是看过那幅画的人都言之凿凿那绝对不是凡人能画出来的东西,那根本就是钟馗爷爷附身在那画师身上亲自画出来的。
天子也曾派人想要找那个叫吴若林的画师,叫他去画佛像,结果居然没找到。
如此的技艺,在老爷子眼里居然还不行?
“是!您……、您放心。”吴若林深鞠一躬。
“还有一件事。”王琦面容一肃:“记着,仙佛神圣皆为假,凡是那神佛之属一律不画。唯独只许画那天师钟馗。”
吴若林恭恭敬敬地再次躬身:“在下记住了。”
“啊呀!兄弟!”张统一巴掌拍在吴若林肩上:“你不结巴了?”
“啊?”吴若林的脸色一下子又憋的通红:“我、我、我……,我……。”
“老爷子!老爷子!不好了!”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杜姑娘在金陵城里被人拦了!冯班主已经带着人去了!”
杜姑娘是艺班里的十二魁首之一,钻研的乐器是琵琶,那首《十面埋伏》的主乐师和《三清民乐》中的琵琶领衔就是她。
杜姑娘年纪其实不算大,也就才二十五岁、模样也很周正,婚姻问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拖再拖。
一个女子、还是个乐师,在恩业班的艺人们获得“伶伦”这个名头之前,说白了就是个乐女。
在大梁二十五岁还没结婚,那就已经属于是大龄剩女了。
权贵们自古以来弄几个舞姬艺姬当小妾甚至是玩物,太正常了。
讲究点的就下个帖,要点脸面和风雅的还会提前问问对方同不同意,精虫上脑的直接抓了完事。
戏子罢了,就是个玩意而已。
多大个事?
“他娘的!”张统拍案而起:“老子还没走呢!抓恩业班的人?对方是哪个瘪犊子?”
“是金陵王府。”
“……。谁?”张统瞬间哑火了。
哪怕是金陵太守,他张统都敢上去碰一碰。
但是金陵王……。
这特么超纲了啊!
“瞧你那个熊样,没出息的德行。”王琦瞟了张统一眼:“我去看看。”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张统觉得失了脸面:“怕他何来?来人啊!点齐兵……。”
“你要干嘛?造反啊?”王琦一巴掌拍在张统后脑勺上:“小吴啊,你和张统留下。”
“是。”
“哎?不是,老爷子。不叫我去?”
“你去干嘛?去惹事?”哈布会长揶揄了张统一句。
“你也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