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看着王琦出了舱门,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周三,一脸认真地问:“我现在是不是奴隶?”
周三妹子被逗的花枝招展:“想什么呢?好了好了,快点画吧。艾克先生等着要呢。”
“你真的是在监督我对吧?”周言感觉自己就是个奴隶……。
王琦哼着小曲走上了甲板,边上立刻就有潘人武搬来了椅子,又有赵小牛奉上茶壶。
潘虎捧着那锣“哐”地一声敲响:“爷爷出来啦!”
“瞎吵吵什么……。”王琦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
这孩子别叫潘虎了,叫真虎算了。
“老爷子,您那图画好了?”哈布会长赶紧迎了上来。
“差不多了。”王琦拿着茶壶饮了一口:“这几日就能完事,到时我就回金陵。”
“哎?您老爷子不打算跟着我们一起去洛京了吗?”哈布会长记得很清楚,当初在西平关的时候老爷子可是说要去洛京的。
本想着等老爷子的图纸画好了,差个人送去授业山就行了。
怎么老爷子却忽然说要回金陵?
“当初说要去洛京也只是觉得洛京是大梁国都,也许会有个好住处。如今我觉得那授业山就不错,住那挺好的。”
“那何不现在就回去,还非要等到画完图纸?”
“因为干活要专心啊,中途折返会影响我画图的心情。”
哈布会长总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但是倒也说得过去。
能人异士多有奇怪的规矩和癖好,更何况是祖师爷爷?
“老爷子,咱这一路上真就和那唐三藏差不多了。九九八十一难啊,如今终于算是要完成了。只等那藏海大师到了洛京,就算是功德圆满了。”哈布会长长叹一声:“还好啊,在金陵城没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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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的就有点武断了。”张统上船的时候刚好听见哈布会长最后那句话:“那金陵王王妃,硬是要藏海大师连续讲经说法十五天,说是要弘扬佛法、为当今天子祈福。”
“王妃一心向佛,好事嘛。”王琦乐呵呵地又喝了一口茶水。
“好事?”张统呵呵一笑:“老爷子您是有所不知啊。连续讲经十五天,那王妃每天都去听,就连城外赵家村里恩业班大演和天师钟馗像那么大的热闹她都不曾去看,只有金陵王去了。”
“老爷子您不是说过吗?日发千言、不损自伤,我看这话说的对。那藏海和尚说的嘴皮子都快秃噜皮了,王妃说是去听他讲经说法,依我看就是个监工。”
“而且因为有王妃在,整个香园寺都被围了,那些个普通的善男信女根本就进不去,里面就只有王妃带着一众女眷在听。王妃和那些官宦女眷们在香园寺里该吃吃该喝喝、分着批次去听那藏海和尚讲经说法,那藏海和尚可是一时片刻都歇不得。”
“啊?竟有此事?”哈布会长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我带着兄弟们全程护卫着,那还能有假?”张统咂嘴:“依我看,那金陵王王妃根本就是在变着法地折腾那藏海和尚。真不知道那藏海和尚怎么得罪她了。”
“嗨,也许人家王亲贵胄听佛就是这样呢?”王琦对此倒是毫不关心。
“老爷子,等过些日子到了洛京,这趟差事就算是完事了,我也该回西平关了。”张统叹息一声:“到时候我一定要去金陵看看您,还有我吴兄弟。”
“你分明就是想吊在人家吴若林身上多蹭几幅画。”王琦斜了张统一眼:“有一幅就行了,别那么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