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尼布拉开口了:“之前那些山匪围在驿站外高声叫骂,肆意诽佛、谤佛。”
“嗯。”尼布拉所说的事情藏海大师还是记得的,
“您老人家怒急攻心,昏过去了。”
藏海大师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自己晕过去之后,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好像是醒了,结果又被人一巴掌给抽晕了。
当下也不说话,只是示意尼布拉继续往下说。
“当时您老人家面色青白、牙关紧咬,一看便是中了心魔的样子。我们大家伙试了许多办法,也全是无用。”
藏海大师本想说——我已取得真经归来,成就了正果。如何还会中什么心魔?
但终究还是因为脸疼而没说,只是等着尼布拉继续说下去。
“大家伙全都急的没了办法,慌的不行。最后还是怒老施主出了个办法。”
藏海大师的面皮一阵抽搐,只感觉自己疼的更厉害了——是了,这老头子简直就如同是自己的心魔一般。自从遇到了他以后,这一路上就没少了各种是非。
“怒老施主说,师父您老人家这是怒急攻心得了失魂症,需要大力刺激才能好。”
嗯,大力刺激……。
好一个大力刺激。
藏海大师唯有苦笑。
“弟子不孝,只能壮起胆子给你了师父您老人家一顿巴掌。”尼布拉说到这,立刻就在藏海大师面前双膝跪倒、连连磕头:“只要能救得师父,弟子万死不辞。”
藏海大师皱起眉头,心情十分复杂。
这尼布拉还是自己离开洛京去西竺取经前收的,是当今天子派给自己的弟子。
当时自己已经有了净空、净苦、净悲三位弟子,这尼布拉的悟性其实一般的很,只是有些许的佛缘罢了。
虽然为人忠厚勤快、勤勉有加,却总是少了一丝禅性、也不是个善于讲经说法的人,不是个能继承衣钵的传人。
自己就收他当了一个记名弟子。
结果自己的三位正式弟子全都死在了西行取经的路上,只剩下这尼布拉鞍前马后。
如今已经回了大梁境内,自己也想着回了洛京干脆就收他为自己的正式弟子。
没想到……。
虽然事出有因,但是这掌掴恩师之人,如何能当旁人的大师兄?
慧衍在边上听的就是一愣。
抽师父嘴巴的明明是那张副将,大师兄为何要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
还好经过了昨晚王琦的那番大闹,慧衍也多了个心眼。
慧衍暗自想了一想就明白了——那张副将是朝廷的边将,奉命要保着师父一路返回洛京的。
如果大师兄实话实说,今后这一路上怕是难免尴尬,所以大师兄就主动把这份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
这样算不算欺瞒师父他老人家?
“慧衍?”藏海大师将慧衍的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开口询问。
“啊?师父。”慧衍忽然被喊,有些不知所措,慌乱间鬼使神差一般来了一句:“师父,那位怒老施主。他不是您的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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