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那个驼队。藏海秃鸡蛋知道吧?他就在我们驼队里。”
“藏海?秃鸡蛋?”
藏海知道、秃也明白是个什么意思、鸡蛋也知道,但是这三个词合在一起就给潘人武听懵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秃鸡蛋”说的是和尚头。
还真别说,挺形象……。
这老爷子是驼队中人,但是对那藏海和尚似乎半点敬意也无啊……。
“藏海那秃鸡蛋,有三个记名弟子,一个连剃度都没有的傻大个,还有两个傻秃。”
潘人武只觉得这老爷子真的是个有学问的人,短短两句话就学了两个新词——“秃鸡蛋”、“傻秃”。
“昨天,这几个秃瓢非要作死出去给不知道什么人讲经说法。结果被那林中义士、绿林豪杰、草莽的英雄、无名的神射手,嗖地一箭射来!正中慧宗那傻秃的蠢腚!”王琦说的吐沫横飞、连说带比划,简直声情并茂,比那说书先生说的都要带劲。
潘人武都听傻了……。
自己这么厉害的吗?
好长一串头衔啊……。
又是秃瓢、又是蠢腚的,这老爷子也太有学问了!
“唉!”王琦重重叹息一声,双手啪地一声拍在一起,然后分开双手一顿空甩,拿捏起戏腔半唱半说:“只可惜!”
“可惜什么?”潘人武的情绪被充分调动了起来,下意识地就立刻发问。
“那一箭只中了慧宗那傻秃的蠢腚。既无倒钩、也没淬毒,便是连那傻秃的一双卵子都未曾沾上。定是那英雄义士心慈手软,故而不忍取了那傻秃的屌蛋。那傻秃,只需调养些时日,在屁股上留下个疤,就又能活蹦乱跳。如此,岂不可惜?”
潘人武听的汗如雨下……。
不至于、真不至于……。
我确实是恨死了那些贼秃不假,最多一箭射死便是。
干嘛非要奔着叫他断子绝孙下手?
您的这个想法实在是有点恶毒了……。
“咋?你不赞同?”
“怒爷,您老人家的这个想法……。”
“你看啊,小潘。他们这群贼秃全是出家人对吧?讲究六根清净对吧?不能结婚也不能破色戒对吧?那他们留着那三两半是打算还俗用吗?都出家了,还打算还俗?那不就是假秃驴?假秃驴比真贼秃更可恨不是?阉了他不过分吧?无论怎么说,都该给他们摘了才是,反正他们又用不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潘人武被这番话给绕进去了,然后越想就越觉得——对啊!好有道理!
但是这老爷子为什么对这种事这么执着?家里人被淫僧祸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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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琦一记暴栗敲在潘人武脑门上:“你小子别胡思乱想!这些个秃贼祸害不到我头上,我就是在跟你掰扯这个道理。”
潘人武有点委屈——我阿大和我老娘活着的时候都没这么打过我……。
委屈归委屈,不知道为啥就是没办法生气,仿佛挨这位老爷子的打属于天经地义一般。
还有——这老爷子怎么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他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
王琦又是一个暴栗:“你小子才是蛔虫!恶心!呸!”
潘人武彻底懵了——这老爷子别真的是个什么神仙吧?那驼队里有神仙?
“别瞎想,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佛神圣?全是骗人的。”王琦哼了一声:“想知道你想什么很简单,那些看相算卦的全靠这手本事混饭吃。”
“哦……。”潘人武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