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冷二上了公堂来。
县令老爷问道:“冷二,你说高国泰明火执仗,现在已把高国泰带来,你可认得?”
冷二说:“认得。回堂上老爷,他与李四明在屋中谈心,小的听得明白。”
高国泰在旁说道:“回老父台,我生员并不认得他。”
李四明往前扒跪半步,说道:“老爷在上,这个冷二原来是跟我同院的,住在我的房子,皆因他欠着小的的房租不给,时常找我借钱。借了几次不还,他还要借钱,我不借与他,因此借贷不遂,他就记恨在心,诬赖好人,求老爷格外施恩。”
县令老爷武兆奎听了,于是说:“好,我用刑拷你们。拷明了准,我办谁。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招,把高国泰并李四明一同夹起来再问。”
两旁的衙役等答应。
将要用刑的时候,忽然间公堂之上刮起了一阵狂风,这个怪风真正好生的厉害,对面下站的人都不好睁开眼睛见了。
少时会,风停住了,县令老爷再睁开眼一看,看见公案桌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冤枉”二字。
县令老爷也不知是谁写的,自己心里揣度:其中必有原因。
于是县令老爷武兆奎吩咐:“来人,暂把高国泰、李四明二人押下去,把冷二也押下去。”
县令老爷武兆奎退了堂。
书中交代:这阵风乃是道济和尚来到,把手一指,起了的一阵怪风。迷住了众人眼目,在公案之上隐了身形,用毛笔写下了“冤枉”二字,自己出了衙门,就领了冯顺、苏禄二人到了西门外,他也并不说住房,仍是往西走了有二里之遥,说:“二位,你等看这是哪里来的银子?”
苏禄、冯顺二人立刻收拾起来,一起往口袋里装。
道济和尚说:“这必是保镖的达官遇见贼,把银子抢了,这是剩下的,咱们捡个便宜。”
道济和尚、苏禄、冯顺三人说着话,一直往西走,到了一个镇市叫殷家渡,由北往南走了有一箭之地,只见路东有一段白墙,上面写着黑字是“孟家老店,草料俱全,安寓客商”。
道济和尚站在那座门外叫开门,从门里面传来有人问话声音:“做什么的?”
济公在外面说:“住店,快开门。”
里面说:“没房,都住满了。”
道济和尚说:“找一个独屋就行了。”
里面的人回答说:“没有。”
道济和尚说:“我这里银子甚多,走不了,如何是好?”
里面的人听的明白。
书中交代,这座店乃是孟家老店。
店东家是孟四雄、李虎。
两个伙计,一个姓刘,一个姓李,久贯害人,要是有孤行客,行李多的,东西大的,他们立刻就用蒙汗药酒,把他治倒杀害。
上房全有地道,因此这店不只做买卖,竟而是用来专门害人的。
这个伙计一听外面的人说有银子,连忙到门口往外一看,看见三人扛着有无数银两。
伙计连忙来至柜房对东家说:“掌柜的,外面来了两个人,同着一个和尚,带着许多的银子要住店。”
孟四雄说:“你何个把他们请进来。”
伙计说:“我已经告诉他们说没房。”
孟四雄说:“我教你几句话,你就说我们掌柜的说了,怕你们三位带着银两一路走,年岁饥荒,倘若遇见贼,轻者丢银两,重者伤性命。我们掌柜的最喜行好,给你们三位顺一间房,叫你们住罢。”
伙计听了明白,于是回身出来开门,看见三个人还站在门口。
伙计就对他们说:“三位没走呀?”
道济和尚说:“你们掌柜的听见了,顺一间房叫我们住,怕我们丢了银子是不是?”
伙计说:“不错。”
道济和尚说:“好,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