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你还是那个白虎。两千年了,一点没变。”
“变了,”白虎低头看了看自己,“以前我穿兽皮,现在我穿作训服。时代在进步。”
他纵身跃上山神的胸口,站在那枚渐渐合拢的岩缝边缘,回身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琥珀色眼睛。
“你什么时候能完全醒?”
“给我七七四十九天,我要重新接上太行山所有的矿脉和灵脉。两千年的断层,没那么好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不了四十九天,”白虎皱眉,“沈归元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他不是冲你来的,是冲山里的那些觉醒者来的。太行山一带,至少有四个觉醒者的苗子,他要抢在咱们前面挖走。”
山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古老的光。太行山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祂的感知范围内,那些觉醒者的气息,祂也能隐约感觉到。
“西边,河北山西交界处的那个小村子,有一个孩子。他的血脉里有上古夸父族的残余,天生神力,但尚未觉醒。沈归元的人如果找到他——”
“我去。”白虎转身往裂缝上方攀去,“你给我盯死了。如果真有人来找那孩子,立刻通知我。”
“好。”
白虎几个纵跃就出了裂缝,重新站在悬崖边上。山风呼啸,吹得他银白色的短发倒竖起来。他掏出手机——是的,神兽也用手机——给麒麟发了条消息:
“太行山山神醒了,要七七四十九天。西边有个夸父族后裔的小子,天御可能来抢。我去盯着。”
麒麟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四个字:
“别打人。”
白虎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揣回兜里,朝着西边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走了三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看那道被他撕开的岩缝。岩缝已经在缓缓愈合,山体的震动也渐渐平息。太行山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白虎知道,这座沉睡了二千年的古老山脉,已经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太行山西麓,河北井陉县,一个小山村。
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散落在山沟沟里。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个石碾子,碾子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拿着一本翻烂了的高三数学课本。
他叫赵山河。名字是他爷爷取的,意思很直白:太行山的山河。
赵山河生在这个村子,长在这个村子,最远只去过三十公里外的县城。他的成绩在县一中排前十,目标是考到北京去,最好能上清华。他父母在石家庄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他跟爷爷过。
此刻,赵山河在背数学公式,但背着背着就走神了。不是因为他想玩,而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比如,昨天他在家里搬一袋五十斤的面粉,以前要两只手拖着走,昨天他单手就拎起来了,而且感觉轻飘飘的,像是拎了一袋棉花。
比如,前天他在学校操场上跑一千米,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喘不上气——不是累的,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风灌进嘴里让他没法呼吸。他低头看了一眼秒表,那一千米他只跑了一分四十九秒,比世界纪录快了将近四十秒。体育老师吓得差点把哨子吞了。
比如,大前天晚上他睡觉,梦见自己站在太行山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双脚深深地扎进岩石里,整个太行山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他却纹丝不动。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枕头上全是石灰——他的头皮在出汗,汗水遇到空气就变成了白色的石粉。
赵山河害怕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爷爷。他不知道这是病,还是别的什么。他在网上搜过,搜出来的结果要么是“青春期发育正常现象”,要么是“建议您咨询心理医生”。
他把课本合上,抬头看着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夕阳把山脊线染成了金红色,像一条巨大的龙脊匍匐在大地上。
他看着那座山,总觉得那座山也在看着他。
“山河!”爷爷在屋里喊他,“吃饭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土豆炖肉!”
“来了!”赵山河从石碾子上跳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青石板的石面被他踩出了一个浅浅的脚印。他低头看了一眼,赶紧用脚把碎石踢散,遮住了那个印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村口老槐树的树冠里,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冷峻男人正用望远镜看着他。